裴疏晏自然也沒有胃口,飯量比平時少了一半。
吃罷回到房裡,見她仍捧著腹部蜷在床上,皺著眉頭哼哼唧唧。
他只覺得哭笑不得,到底還是放緩腳步走過去問,「還疼嗎,要不還是請顧郎中過來吧。」
「別別別……不過是吃多了腹脹……」她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便順著床沿坐了下來,揉了揉她的頰邊肉道,「誰叫你不肯讓我一口?你說你……就非得和我作對不可嚒?」
她捂緊雙耳道,「你少說教。」
「好,」他頗為無奈地笑了,一把把她撈過來,讓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伸出大掌在她微微鼓脹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打著圈,「那我給你揉揉,不然晚上睡不好。」
鳶眉覺得有些癢,身子細細地抽動,躲避他的魔爪。
「別動。」他摁緊了她的肩膀,冷聲警告。
鳶眉見他臉色微變,也不敢再挑戰他的底線,於是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肚子在他的掌下,越揉越軟,脹痛的感覺也緩和了不少,她便眼神閃爍地推開他的手道,「已經不痛了……」
他適時收住了手,卻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下床走走。」
說完便給她披上了銀狐斗篷,鑲著一圈絨毛的觀音兜照在她頭上,幾乎露出了一雙鹿兒似的眼睛,烏濃的長睫撲棱撲棱的,令人心頭微漾。
他也穿了鶴氅,又往她手上塞了一個手爐,便踅往屋外去了,沿著迴廊慢慢地踱著。
外頭的雪已收了梢,只剩下乾冷的寒風颳著,如此料峭的冬夜,大家都躲到房裡去了,只剩下他們漫無目的地走出了一種天長地久的錯覺。
鳶眉低頭細想,除了名分,他所做的一切未必不夠好,只是她當真願意這輩子就這麼無名無份的跟著他嚒?
她不願意,她想,九泉之下的家人們也不會同意她與這麼一個心思深沉的人在一起的。
而爹欠下的債,她這輩子是無力償還了,無論她如何做,她已經清楚了一點,那就是裴疏晏不會放她走。
可她也不會將自己的後半生都綁在這裡,之所以對他低頭,不過是為了放鬆他的警惕罷了。
兩人一路牽著手,各懷心事。
走了一圈,鳶眉便漸漸走不動了,腦仁被風颳得生疼,雙腿越來越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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