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道仙這才鬆了口。
早上依舊要開衙,言卿舟和卞道仙有各自的事要忙,一時半會顧不上她們,鳶眉便陪著阿琴在偏堂里喝茶。
幾盞茶下肚,阿琴有些內急,便要鳶眉陪她去解手。
看著她進了茅房,鳶眉也沒走遠,便站在廊下等候著。
忽而,一個細細地啜泣聲挑起了她的耳廓,她扭頭看了過去,見堂廳有個頭上扭著麻花辮,身著粗布衣裳的婦人孤身坐在那裡哭泣。
她怔忡片刻,腳心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緩緩朝那婦人走了過去,抽出身上的帕子遞給了她道,「大姐,這給你擦擦吧。」
婦人聞言,抬起那張淚痕交錯的臉,透過朦朧的淚光望著眼前這個神仙似的小娘子,愣了半晌沒反應過來。
鳶眉俯下身來,把帕子塞入她掌心道,「不知你有什麼煩心事,不過既然到了衙門,縣太爺定會替你做主的。」
婦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眼淚又簌簌掉了下來,「小娘子心善,卻不知……沒有狀書,連縣太爺的金面都見不著,又有誰聽我說?再說了……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是沒錢請人寫狀書的。」
鳶眉見她哭得實在可憐,便忍不住問她,「那不知是什麼事,可否說與我聽聽呢?」
婦人抽抽噎噎道,「有人搶我孩子,還不給他飯菜吃,我也是沒了法子,這才……」
鳶眉聽得一頭霧水,便問,「那你可知……那搶你孩子的人姓甚名誰?」
婦人揩了揩臉上的淚痕囁嚅道,「是……是我夫君,可……可他打人,我早不想跟他過了的,他又不同意……說只要他沒休了我,我就還是他的娘子,我……我就只能抱著孩子逃了出來,沒……沒想到……」
她說著又開始哭了起來,「小娘子是菩薩心腸,可我怕……我和我那夫君又沒和離,縣太爺也不肯聽我的……」
鳶眉只能安慰道,「你別多想,咱們縣太爺是最為公正的,只要你向他陳述事實,他定能為你主持公道。」
她這廂還在溫言軟語地勸著,殊不知言卿舟已悄然走到了她身後,自然也將她最後那句話盡收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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