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琴笑嘻嘻應了。
卞道仙又踅到月牙案,拎了食盒過來,鳶眉見狀正要起身幫忙,卻被他止住了,「表妹不收分文地幫了我們這麼多天,這是為你而設的犒勞宴,又怎能讓你親自動手呢?」
「你說的倒不全是,這犒勞宴又不是專給表娘子設的,你們兩個都勞苦功高,所以……你也坐下。」言卿舟摁著他的肩膀落座,自己則牽了袖子,慢條斯理地將食盒裡的菜端了出來,守門的小吏見狀,殷勤地上來給他打下手。
不一會兒,佳肴便擺滿了全桌。
言卿舟也坐下來,阿琴忙上前給他斟酒道,「等會還有午衙,卿舟哥哥還是少喝點吧。」
「阿琴說得是,不過既然是請客,總得應景一回。」
一時氣氛和睦,因是午晌休衙時間,也不像正式宴客那般鋪張,用完了飯,鳶眉和阿琴也不再逗留,便先行回了卞府。
鳶眉這段時日雖是無償幫忙,可也並非一無所獲。
跟在言卿舟和卞道仙身邊,她學到了很多,也讓她明白,原來自己不是一事無成,原來自己也可以靠自己的方式謀生。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頭竊喜,也讓她萌生了另一個想法。
恰好,她打算今日將這事一塊說了,於是主動邀阿琴留下,屏退了眾人,這才對她提起今日之事。
「我知道阿琴喜歡卿舟,或許……你今日對我有些誤會,我必須向你解釋……」
阿琴聽後尷尬一笑,顧左右而言他道,「表姐已經解釋過了,我當然明白的,就是……我喜歡卿舟哥哥的事,可不可以別對他說?」
鳶眉不解問,「為什麼呢?」
阿琴嘆了口氣道,「哥哥都說他將來肯定是要回到建京,他這樣的人,必然是要娶門當戶對的貴女為妻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鳶眉只好捏捏她臉頰上的軟肉,寬慰她道,「別這麼想,你這麼討人喜歡,千萬別妄自菲薄。」
「真的嗎?」阿琴被她這麼一說,眼睛陡然一亮,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她,烏黑的瞳仁里盛滿了期許。
看到她天真無邪的模樣,鳶眉倏爾想到了過去的自己。
如今的阿琴,又何嘗不是過去的她呢?
她眸色黯了黯,語氣也冷硬了下來,「不過,我知道他的心……不在你身上,這與配不配無關。」
阿琴眼底的那簇光忽地就滅了。
鳶眉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只好自揭傷疤道,「曾經……我也像你一樣仰慕著一個人,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