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道,「我自會寫陳情書請罪。」
見他心意已決,卞道仙也知道勸不下去,暫且按住不提了。
言卿舟躊躇了片刻,又低聲問道,「表娘子……」
剛開口,便見鳶眉已取了狀子折回來,下半句便不再說了。
忙活了半晌,終於到了午休的時刻,他也沒休息,板著身子端坐在書案前,冥思苦想了好一會,這才遲遲動了筆,寫完又檢查了一遍,方才折好塞入信封,吩咐衙役快馬加鞭送去給還未走遠的信使。
接著又是一日又一日的等待,到了三月底,這才等來了回復。
信使給他重新遞上書帛,恭恭敬敬道,「恭喜御史、賀喜御史。」
他展開書帛一看,上頭的任命沒有改變,下面卻多了條批覆。
他認出這是皇上的親筆。
他不知齊撫台是如何說的,竟讓皇上鐵了心要將他召回朝廷。
他攥著手中的書帛,默然不語。
信使一走,其他人立馬圍了上來,紛紛向他道賀。
他向來性子平和,慣得這些下屬在私底下也有些「無法無天」,眾人替他的升遷賀喜之後,繼而又陷入無法自拔的傷感中,一個個抹著淚道,「言知縣,你一走,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吶……」
相處這麼些時日,他亦是割捨不下,不禁拍了拍一個衙役的肩膀道,「總有人來頂替本官的,記住,不論來的是誰,都不能忘了初心。」
衙役哭得更厲害了,一個不留神,一滴鼻涕流了下來,弄得大家哄堂大笑。
他抬起眸,目光穿過眾人,像是一片羽毛,慢慢落到她的身上。
像是受到其他人的感染,她的眼眶也微微泛了紅,他心頭仿佛被一根線攥住了,勒得他隱隱作痛。
他當然舍不得這裡的一切,可最放心不下的,莫過於孤身在外的她。
鳶眉感受到他的眼神,不想自己成為他的負擔,掖了掖眼角便默默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時分,眾人漸散,鳶眉仍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東西。
這陣子,她和言卿舟都是一起步行回去的,這麼磨蹭,當然也是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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