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忽地朝她伸出了手,身子也傾了起來。
她回首見他牙關緊咬,臉上因痛苦而脹成了紫紅色。
她趕緊扶他躺了下去,「你躺著吧,不必起來相送了。」
怎知剛想起身時,她的手驀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意,一低頭,見自己的手竟被他的大掌緊緊地包裹住。
那雙白皙的手背上因為用力而筋骨交錯,上面還留有幾道紫色的傷痕。
她正欲抽回手,他卻早她一步鬆開了。
她遲怔怔地收回了手,手上仿佛還留著他給的餘溫,那溫度似乎滲透了那一層薄薄的皮肉,令底下的脈搏也突突跳動起來。
她眸底閃過一絲驚慌,聲音也多了分提防,「你到底想……」
「殿下,」他溫聲地打斷了她,幽深的漆眸里暗潮起伏,「能否最後再抱我一回……我想記住被你擁抱的滋味。」
她腦子裡空白了一瞬,等回過味來時,卻已經落入了他的懷抱里。
當然,是誰伸出的手還未可知,她只知道自己的雙手牢牢攀著他的肩膀,而他的雙手亦緊緊搦住她楊柳一般柔韌的腰。
他們以最親密的姿勢擁到了一起,胸前的血仿佛在這一瞬間沸騰了起來,而後便是噗通、噗通的聲音響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她的腦子凝澀地僵在那裡,好像有無數的畫面從她腦里掠過,可她試圖去抓取,卻發現仍是一片空白。
只不過在殘存的理智里,她卻還死死撐著自己的身子,不讓自己壓到他的傷口。
他卻仿佛不滿,那一雙消瘦的手用盡渾身的力氣去箍緊她,沉重的分量壓得他渾身的每一寸皮肉都像刀刮般疼了起來。
他嘴唇抿得發烏,可心頭卻有些暢快,只有這樣痛徹肺腑的觸感,他才能永永遠遠地記住來自於她身上的暖意,還有那蝕骨的幽香。
灰暗的寢室里靜謐得可怖,除了他們逐漸交融在一起的氣息聲,再也尋不出其他的聲音。
無人發覺,他外間的西面還通著一個小門,旁邊連的是來賢休憩的耳房,而小門卻不知何時敞了一道罅隙,門後,言卿舟猶如一具泥塑般站在了那裡,渾身的血都在這一剎那都凝成了冰。
原是來賢不好意思讓他站在風口久等,便把他請進了自己的寢室坐著,不僅親手奉上熱茶來,還一直垂著手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著,可他實在是心事重重,回應也心不在焉,來賢看出他臉上的表情逐漸不耐,於是也不敢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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