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眉道,「上回我讓人送了支寶相花的金步搖來修的,不知修好了沒?」
掌柜恍然大悟地喔了一聲,「是有這麼個事來著,早給你修好了,用足金的嵌絲鑲的珊瑚珠子,就跟全新的一模一樣,你稍等,我這就給你取來。」
鳶眉點了點頭,便與卿舟立在原地等掌柜取來。
少頃,身後的門影動了一下,原是一對夫婦走了進來,鳶眉見狀,不禁與卿舟往旁邊避讓一步。
那婦人形容消瘦,卻是穿金戴銀的,頭上的流蘇在風中搖曳,可仔細一看,卻見她梳著偏髻,那髮髻原是一個妾室發明的,後來便在風塵女子和妾室之間流行開來,可正經的正頭娘子卻對此嗤之以鼻,戲稱為妾髻。
如此看來,這人竟不是正頭娘子,而是頗受寵愛的妾室。
一個妾室,能活得這般招搖,也算是難得了。
可能是鳶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婦人也終於偏過頭來她,這一看不要緊,兩人的瞳孔都震顫了起來。
「你是芙蓉?」杜鵑指著她,不可置信道。
沒想到一別多年,她看上去非但沒有老態,反而洋溢著一種紅潤的光澤,而這一對比,她的臉上卻鬆弛了不少,不由得羞慚。
旁邊的男人也被她的聲音引了過來,那雙眼在見到她的時候,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起來。
感覺到她手心冰涼,言卿舟不動聲色地站了出來,將她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
他眸里淬著薄冰,目光在她身上掠過,見她身上有一種浮艷的味道,心頭也能猜測出她的來歷,於是語氣也沾著一絲冷調,一字一頓道,「這位小娘可睜大了眼再說話,這位是當今皇后的親生女,德章殿下。」
見他斂著眉,氣勢猶如千鈞,簡直令人膽寒,杜鵑又是震驚又是魂飛魄散,「什、什麼?」
「殿下,」他轉過來對她認真道,「你認得此人嚒?」
鳶眉明白他是在替自己解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搖首道,「本宮不認識。」
聽到她的聲音,杜鵑哪有不明白的,「你分明就是……」
話沒說完,就被袁嘉生扯著手臂跪了下去,「內人眼拙,無意對殿下不敬,還請殿下寬恕。」
她倒沒注意到他,直到他的聲音響起才想起點什麼來,不過那些舊事已經理她過於遙遠,她也無心再繼續深思,只用涼涼的語調道,「罷了,誰還沒個看岔眼的時候?」
即便已經過了許多年,可這句話在袁嘉生心頭好像仍是意有所指,他心口驟然一縮,指甲默默掐進了掌心的皮肉而渾然未覺。
他明白,倘若他當初對她多一點信任,倘若他不那麼容易搖擺,或許他們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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