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見她清澈的眸子裡仿佛不沾世俗般, 最終只是搖頭嘆了口氣,「你和你父親一般, 都是這副不著調的性子。」
鳶眉極少在她口中聽到自己生父的往事,她只對她說過他們是性格不合而和離,那時她多嘴問了一句,她便猛然變了臉色,只說他死了。
可究竟死沒死,她也不省的。
她睫毛輕顫道,「母后,我想知道我爹……他葬在了哪裡,我想去給他上一柱香。」
提起這個,皇后便顯得有些不耐煩,「不知道,我如何得知?」
她抿緊了唇,忽地又輕笑了一聲,「我明白了,母后,你多保重身體。」
說完她斂裙朝她叩了首。
皇后的眸光釘在她身上,內心有些撼動,「你就非走不可嗎?」
「是。」她誠實回答。
「那你走吧。」皇后閉眼揮了揮手。
「多謝母后。」說完她便起身告退,身子剛挪到門邊,便聽上首皇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凡事小心,多帶些人。」
「兒臣省的。」
皇后吐出一口氣,眼眶也發了紅,「有空回來看看我,還有,要是盤纏用盡,別忘了,你可以隨時回到封地。」
鳶眉抬眸深深望了她一眼,內心也有些觸動,「謹遵母后吩咐。」
從建京收拾好行囊出發時,她並沒有多少波動,眼下正值初秋,往北走太過嚴寒,她決定先渡懷江,再往南走。
她只帶了兩個侍衛,再加上領香、榮芝兩個丫鬟,一路上也是輕車從簡,過了懷江,再轉陸路,沿途欣賞不同的風景建築,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雖偶有疲累,倒也不失為一個走出過去的好辦法。
如今的她白日裡跟著當地的百姓擠大集,聆聽她們講當地的奇聞軼事,到了驛館,還要把這些見聞一一整理起來,大半年裡,她已經寫了厚厚的一沓稿子,至於夜裡,她偶爾也有失眠的時候,可大多數情況她睡得很好,她的日子過得如此充實,哪還有空悲春傷秋?
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她終於又一次抵達了寧陽。
她曾經在這裡定居過不短的時間,甫一落了地,便有一股親切感。
到了卞家,她依舊管卞清泉叫舅舅,卞家人也一如既往地將她當成家人,阿琴正和鄰街的舉人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因那郎君還要上京趕考,兩家人一商議,便決定等過了貢士再成婚,因而現在還留在家中,盼著那邊傳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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