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也謹遵醫囑,直到七日後腳徹底恢復了正常才出了門。
這會子外頭風沙也止住了,天放了晴,日頭掛在薄雲里,陽光也透著一種令人愉悅的暖和。
三月初,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章州的小娘子們也都脫去沉重的襖裙,換上更為輕柔的袒領的齊腰襦裙。
鳶眉早在此前便跟高洄打聽了一番,聽說這處湖邊的山上有一片櫻花林,此時正是花開的盛季,不少小娘子都來此地踏春,山腳下又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偶爾還能見到白鶴在湖邊漫步,說得她也有些意動。
剛好趁著今日不涼不燥,便讓人扎了個蝴蝶紙鳶,還帶了各色果子過來紮營。
馬車到了山腳下便上不去了,侍衛便把馬拴在一棵樹下吃草,這才從車室里抱出氈布,緩緩跟在她身後踱著。
走到人多的地方,便見幾個穿得紅飛翠舞小娘子互相追逐著,空氣中迴蕩著清脆爽朗的笑聲,而遠方的天幕上則掛著形形色色的好幾隻紙鳶。
鳶眉踩著鬆軟的草地,指著一片乾淨的地方道,「就在這裡紮營吧。」
侍衛便鋪上油氈,動作利落地紮起一個小小的帳篷,幹完了活,也不在她跟前叨擾,自顧自地踅遠了。
菱香和榮芝在帳內放了張憑几,還熏了驅蚊的香,食盒裡的果子也都擺了出來,三人便這麼喝茶閒聊,坐了一會,筋骨活泛起來,便開始跟著放起紙鳶。
風很大,那隻蝴蝶紙鳶幾乎毫不費力地便乘風飛了上去,手中的線軸一圈圈轉動著,很快線也放到了盡頭,她便這麼仰著脖子眺望,思緒也仿佛被那隻紙鳶牽得極遠。
曾經的她,浸在蜜罐里長大,就像這隻離不了人的紙鳶,後來,江家被抄了斬,她便這麼落入紅塵,被不同人拽著那根線。
兜兜轉轉,那個掌線的人,還是回到他的手中。
她試圖掙扎,卻一次次被他摁下,她只有拋去自尊,假意討好,這才換來自由。
後來的她又幾經沉浮,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如今,想到這,她心頭仿佛被什麼撞了一下,回頭讓菱香拿剪刀來。
當菱香把剪刀拿到她眼前時,她接過手,乾脆地咔嚓一聲,便將線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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