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冷靜道,「一碼歸一碼,我虧欠你的,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你,可我不會把自己當作人情許配給你。」
可這會為何又肯給他一個機會呢?當然也不是因為他的救命之恩,而是發現自己枯槁多年的心,還會因他而跳動罷了,倘若失去了這個先決條件,那自然也是不肯的。
聽到她的回答,他並沒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悵然,反而生出了一種感慨,她竟然已經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如此高的思想認知,就連他也花了許多年才琢磨明白。
他希望她能永遠清醒下去,不再受那些亂七八糟的前提因素所侵擾。
他所渴求的,也不過是她那顆赤誠而純粹的心,僅此而已。
所以他眼底反而逶迤了一絲笑意,「我懂。」
他就是這樣,往往她剛冒出的一個想法,他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用再開口解釋些什麼,卻熨帖到心頭去。
她臉上沒來由一陣燥意,清了清嗓子,故意冷肅起臉扯起了別的話題,「裴卿今日來還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他早有準備,目光灼灼地凝著她道,「殿下昨日不是想跟臣討回禮物嚒,倒不是臣故意不肯還,只是這方寶硯讓臣拿到衙門去了,一時拿不出來,況且也用過好幾回,總不能還你一方舊硯吧?」
她睜著圓碌碌的眼兒睇他,緩緩問道,「那你想如何?」
「殿下來章州這些天,還沒好好出去逛逛吧,臣願意做你的嚮導,帶你領略一下章州的風采,順便……章州也盛產硯,殿下還不知道吧?」
鳶眉被他低低的誘哄牽著走,怔怔搖頭,「什麼硯?」
他溫潤一笑,徐徐向她介紹,「章州盛產的鋚硯,因通體碧色,瑩潤如玉,出墨快且不損毫而聞名,而這其中,最為翹楚的,還當屬夢溪齋的鋚硯。」
她怎能不知他這招目的為何?但這刻她也肯假裝糊塗,可又不能讓他太過得意。
於是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既然章州的鋚硯這般聞名,那我當然要瞧一瞧了,只是裴卿畢竟公務繁忙,我不好勞煩你,還是讓高將領代為引路吧。」
他果然毫不猶豫地接了口,「高將領沒空,殿下使喚臣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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