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眉回到座位上時,臉上羞赧的痕跡還未全然消退,蘭娘年紀小不曾發覺,莫父卻在剎那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莫父的目光剛從門外轉了回來,掃向她的臉,「老朽打眼瞧著方才那年輕人氣質不錯,不知是何方人士?」
蘭娘一聽便叫了起來,「哎呀爹,你打聽這些做什麼?我告訴你,我還不想成婚,你千萬別給我說親,我一點都不想要!」
他屈指敲了她一記,「說什麼呢,誰要給你說親了?」
被這麼一打斷,鳶眉便只含糊道,「這是章州刺史,裴疏晏。」
一個刺史,跑到公主府來做款待賓客的活,再瞧他剛才直接推門而入的情況看,恐怕兩人關系不一般。
想到這,莫父心頭突然感到一陣欣慰,便不由得追問,「這刺史娶親了沒?」
蘭娘忿忿地睨了他一眼,癟著嘴道,「不是說不想說親嚒,你打探人家娶不娶幹嘛?」
兩番被打斷,這話題是難以進行下去了,鳶眉只搖頭道沒有,接著便扯起其他話題來。
落了晚,他果然如約而至。
為了赴這次的約,她提前沐浴妝扮了一番,換上拂紫錦花草紋的高腰裙,寬袖衫子是霜地小團花的,再披了條碧落的披帛,鴉黑濃密的發也堆成朝雲近香髻,用通草花、珍珠小髮釵簪好,要斂去精心打扮的痕跡,不能太過隆重,又不能太過素淨,只是淡雅的顏色便已足夠襯出她冰肌玉骨的氣質。
優越的外在條件,使得她很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過多的妝扮不過是畫蛇添足。因而妝容也是淡淡的,只上了一層口脂,用螺子黛描出溫婉的眉形。
剛走出屋時,他已站在庭中等了片刻,他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月魄的衣袂隨風飄揚,烏髮梳成髻,用玉冠簪緊,在皎潔的月色下,氣質有如高山白雪,清冷之餘,又有溫存從他狹長的眸子裡流露出來。
她走過去,甫在他身側站定,便有甘冽的迦南香竄進鼻息里來,她忍俊不禁,原來為了赴約而沐浴薰香的,還不止她一個。
見她嘴裡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他也抑制不住地揚起了唇,「殿下笑什麼?」
她又怎可承認自己在取笑他,便只是搖頭,「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他笑意漸深,嘴上倒是守得極嚴,「殿下跟著臣走就是了。」
她不滿地拔高了語調,「誒,你怎麼……」
他扭過頭,朝她望來了一眼,眼睛發直了一般,將她的話截斷,「殿下今晚怎麼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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