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就懊悔得想咬了自己的舌頭,然而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這會子後悔也來不及了。
於是只能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他,看著他恭恭敬敬地為她蒙上眼,而後便陷入一片茫茫的墨色中了。
他一邊給她繫著後腦勺的髮帶,一邊溫言軟語道,「殿下不必擔憂,臣不會離開你半步,若真有野狼……臣也定會擋在你面前的。」
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被他引領著走,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耳朵上,可見他們已經靠得極近了。
可這個時候,她反倒願意他貼近些,只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她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找到了歸屬感。
蒙好眼,他先鑽出車室,準備扶她下車,可她只站在車前室上,只感覺自己像踩在漂浮的船頭,夜風鼓起她的裙裾,也吹得她搖搖欲墜,她眉心深鎖地定在那裡,不知該先邁出左腳還是右腳,步幅應該多大。
他倒是耐心指導,可這些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指甲仍緊張地深深地摳著他的掌心,也不知道他痛不痛。
反正也沒聽見他吭聲。
正在躑躅不定之際,只聽他說,「臣失禮了。」
然後她便感覺自己大腿一熱,是他抱著自己下了車。
身體驀然地騰空令她忍不住想尖叫,可她慌了一瞬到底忍住了,霎時間鋪天蓋地里的都是他的氣息,鼻尖像是無意中刮到了什麼,有點彈性的觸感,像是他哪裡的皮膚。
她一時琢磨不透,心裡也不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不規則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跳著,似乎要溢出喉嚨。
他也沒有趁機對她動手腳,這廂她的腳甫落了地,他便規矩地挪開了手。
只有另一隻手還被他牢牢牽著,掌心慢慢地濡潮起來,分不清是誰的,也許兩者都有。
他帶她慢慢往前走,又走到一處,他叫她抬腳,「這裡有樓梯。」
「怎麼還有樓梯?」
「不高,也就二十來個。」
總算一步一個腳印登上高處,眼上的障礙物也被他取了下來,她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睃著黑魆魆的四周,總覺得腳心有寒滲滲的寒氣爬了上來,仿佛有什麼精靈鬼怪隨時要竄出來一般,她登時有種被耍弄的感覺,氣得她想破口開罵。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聽砰的一聲巨響,她就像一頭受驚的幼鹿般瑟縮了一下,一抬眼夜幕上絢爛的火花綻放,奼紫嫣紅的騰空而起,又嘩啦啦地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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