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遠講課的聲音如山間清泉細細流淌,且他咬字清晰,邏輯性又強,一節課下來,不少同學都有了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最後十五分鐘,他把課堂交給了在座的學生們,本意是想讓大家互相交流探討,沒想到他們提出來的問題沒一個跟課堂有關的。
“徐老師,您今年多大了?”
“徐老師,您真的是斯坦福畢業的嗎?”
“徐老師,您有女朋友嗎?”
“徐老師,您真的是我們學校花重金從南州大學挖過來的嗎?”
“徐老師...”
徐斯遠站在講台上聽著他們接連不斷的提問,嘴角始終勾著一抹溫和的笑,可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好商量。
“關於這些私人問題,我一概不回答。既然大家想不到專業上的問題,那我們就利用最後的十幾分鐘做一下課堂總結。”
話音剛落,底下哀嚎聲起了一片。
到底是誰說徐教授好說話的?你出來,我保證把你砸成地鼠!
晚上九點,“孤島”的營業氛圍到達頂峰。
清吧雖然沒有普通酒吧那樣震耳欲聾的DJ,但在酒精的催化下,人們的情緒總是比日常虛浮幾分。
徐斯遠在新學校新環境裡還沒完全適應,剛下班就被趙煜叫出來吃飯,吃完飯又被拽進酒吧喝酒。
美其名曰替他接風,實際是倒苦水來了。
“老徐,你說這女人怎麼就這麼難懂呢?”趙煜晃了晃手裡的金湯力,懶散開口:“我都快把心挖給她了,她還是整天懷疑我不愛她。”
徐斯遠看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哪次沒把心挖給人家。”
趙煜“嘿”一聲,想反駁卻又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乾脆跳過了這個話題,免得再遭調侃。
“你回來北淮也快一個月了。”他伸手在徐斯遠肩上拍了拍,八卦地問道:“有遇到什麼故人嗎?”
徐斯遠拿過手邊的白水喝一口,一言不發。
看他這個樣子,趙煜伸手奪走他手裡的玻璃杯,“來酒吧喝白水,你還真會享受生活啊。”
“你好。”他回身沖不遠處吧檯的調酒師揚了揚手,“來一杯…哎,你手裡這杯就挺好。”說完又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徐斯遠,“給他也來一杯。”
徐斯遠無奈出聲:“我是一個老師,工作日的晚上坐在這裡本身就不太合適,你現在還要灌我酒?”
“不容易啊,徐大教授。”趙煜笑著打趣他,“終於肯開金口了。”
……
董嘉禾和周言過來之前跟嚴曲打過招呼,她們進來直接去了吧檯附近預留的卡座。
周言跟調酒師要了兩杯曼哈頓,舉杯跟董嘉禾碰了碰,一仰頭全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