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嘴裡咀嚼著菜,含糊不清地問:“奶奶,你把我當豬餵嗎?”
任青萍笑著拍了下她的手背,“胡說八道。”
吃完飯,周言搶著去廚房洗碗,任素萍看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捨得讓她做這些。
周言卻說:“我平時不回來的時候你自己做,現在我回來了你還不趕緊使喚我,任女士,你得學會享福。”
任素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周言洗碗的背影,眼眶莫名有點濕潤。
她輕嘆口氣,走去周言身邊,問她:“幾點過去看他啊?”
周言洗碗的動作一頓,隔了一會兒才回答:“不著急,墓園關門前過去就行。”
任素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周言手上戴著洗碗的手套,洗水槽里的碗壁上還沾著些飯渣。她擠出洗潔精抹上,任由水流直下,沖刷流淌。
下午三點,周言懷裡抱著一束白菊走進南山墓園。穿過一條蜿蜒曲折的小道,來到了一座黑色墓碑前。
她把懷裡的白菊放過去,對著墓碑鞠了三躬,隨後站直身體。
這裡是她父親周成章的墓。
周言盯著墓碑上的字看了好久才開口說話:“我來看你了,今年帶來的消息和往年一樣,我還是沒找到她。有時候我會突然冒出個念頭,會不會她跟你一樣,也從高樓上一躍而下,什麼都不管,就這樣撒手人寰了。”
四周靜謐無聲,連吹過的風都不想停留太久。
周言仰頭望天,吸了吸鼻子,接著說:“哦...對了,奶奶也一樣,還是不願意來看你。這麼多年你應該習慣了吧,或許她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選擇用恨來記住你,再懲罰她自己。”
周言靜靜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好一會兒,“就這樣吧,我沒什麼別的話要說了,明年再來看你。”
話說完,她沒有一絲猶豫地轉身離開。
墓碑沒了遮擋,上面顯露出男人年輕英俊的臉。照片裡的人微微笑著,目光深遠,像是在等待著為那些陳年舊事拉開序幕。
1993年6月,北淮電影學院的一批新生畢業。周言的母親蔣泠和唐濟洲的父母唐鄴華、俞青如,都在其中。
周言的母親蔣泠和唐濟洲的母親俞青如是同班同學。二人都是學表演的,只是表演這個專業,天賦跟努力缺一不可。
俞青如剛入學的時候,教表演的老師就說過,她天生是吃演員這碗飯的。
反觀蔣泠,則屬於不願努力卻又天資平平的那一類人。但是能考進電影學院的學生,先不談演技好壞,單說外形條件就比普通人優越太多。
蔣泠從小到大身邊從不缺示好的男人。
高挑的身材,艷麗的五官,極具攻擊性的美,這樣的女人就算身上帶點傲氣與自負也不為過。
大三那一年,唐鄴華和俞青如正在為劇本撰寫和能否成功進組拍戲一籌莫展的時候,蔣泠卻在校外認識了一個身份了得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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