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頓了下,目光閃躲著不去看他,“你先說吧。”
徐斯遠如夢初醒般,對周言說了句:“稍等我一下。”
沒幾分鐘,他從樓上下來,手裡捏著個白底素紋的信封遞給周言,輕聲對她說:“你回家再看,好嗎?”
周言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臉紅,但就是感覺臉上好燙,像在桑拿房蒸過一樣。
徐斯遠又問她:“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
“沒什麼。”周言慌亂地站起身,她拿過一旁的書包,又重複了一遍,“沒什麼要說的,我先走了,拜拜。”
話說完,她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跑出了徐斯遠家裡。
周言回到家,唐濟洲喊她吃飯被她敷衍過去,說是不餓。
她回到房間反鎖上房門,掏出書包里那個信封,仔細看了又看,隨即深吸幾口氣,緩緩打開。
寫給周言的一封信:
周言,你好。
展信安。
我在腦海中反覆想過很多次,究竟要怎樣寫這封信才不算唐突,可思來想去都沒有一個很滿意的答案,索性就直接寫了。
我有個故事一直想講給你聽,是關於我自己的。
我上初一那年,放暑假的時候,我媽百忙之中抽了三天時間陪我去遊樂園玩。
在去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個因先天性心臟病暈厥的小男孩,他當時出現了短暫的心跳驟停。周邊圍了很多人,他父母也嚇到了,把他抱在懷裡邊哭邊撥打120。
我媽聽見聲音後當即鬆開了我的手,飛快跑去他身邊。
我那時有點懵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跟過去找她。我過去後看到我媽正在為那個男孩做心肺復甦。
後來男孩心跳恢復被拉上救護車時我媽才想起我,周圍的人都在鼓掌叫好,她卻沒心思再應對。
她焦急地四處張望著,殊不知我就藏在不遠處的那棵大樹後面。
我是有點生氣的,為什麼她出門前說好的這三天的時間都屬於我卻還是沒能做到?為什麼她不能像別的媽媽那樣,每天都有時間陪我吃飯學習?
我不想理她的,但看到她急得快哭的樣子,還是從樹後面走了出去。
我走上前牽住她手的一瞬間,她蹲下身緊緊抱住了我。
她以為我丟了。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她早已經開始掉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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