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人掛斷了,隨後周言收到一條微信消息【在忙】。
她見怪不怪,放下手機去陪董嘉禾聊天了,等周書錦忙完自然會給她回電。
兩小時後,周書錦的電話打了過來,董嘉禾已經睡著了,周言只好起身去客廳的陽台上接電話。
“姑姑。”她接起來,對著電話那頭叫了一聲。
“找我什麼事?”女人的音色清麗,語氣冷靜,上來就直奔主題。
周言組織了下語言,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董嘉禾和周烽的事情。
周書錦聽完後,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報警了嗎?”
“嗯,報警了。”
“那就行。”周書錦說:“你們協商解決,他刪除照片視頻寫保證書,保證從此不再去騷擾你朋友。如果拒不認錯的話,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偷窺、偷拍、竊聽、散布他人隱私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周言有點不甘心,“就這樣嗎?”
周書錦說:“在他沒有犯下更大更嚴重的錯誤前,是這樣的。”
“好,知道了。”周言咬了咬唇,“姑姑,那你有時間回來嗎?奶奶前段時間過生日你也沒在。”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周書錦久久沒回話,周言感覺握在手裡的手機都在發燙。
“她應該不想見我,我何苦回去惹她生氣呢。”顯然,周書錦口中的“她”是指任素萍。
周書錦和任素萍之間的隔閡還要從周書錦的婚姻觀說起。
任素萍雖說不是那種思想陳舊的女人,但畢竟在舊社會成長起來的,對兒女的婚姻態度還是存在刻板印象。
她覺得兒女到了一定年紀,不成家立業就是對父母最大的不孝,可偏偏周書錦又要做不婚不孕的新時代女性,她談過一段又一段的戀愛卻始終不想結婚,更別提生子了。
家裡的親戚還有左鄰右舍背後議論起來,也總是說周書錦賺的都是喪良心的錢,壞人的錢她也收,長久下去是要遭報應的,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沒人要。
周言十歲那年,周書錦從南州回來給任素萍過生日,本來開開心心的日子,任素萍卻見到人就開始念叨,一直勸周書錦別太挑剔了,這個年紀的人如果早結婚成家的話,孩子都跟周言差不多大了。
周書錦被念叨煩了,脾氣上來不管不顧地跟任素萍頂嘴,“天天勸我結婚生孩子,你沒說煩我都聽煩了!我不說別人,只說你自己,你告訴我,婚姻和孩子給你帶來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