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一段悄然萌芽的年少愛戀變得刻骨銘心。
高考結束,成績出來,兩人均超出理想大學的錄取分數線20分左右,他們興奮之餘約著一起去爬山。
去往馬延山的路上,兩人坐在大巴車的前排。
林秋月把自己編好的紅繩繫到嚴曲手腕上,說是對他高中三年努力學習的獎勵。只可惜時間太倉促,編得有點粗糙。
突然間,“砰”的一聲巨響,他們一大半身子被震得差點飛出去,安全帶回彈又把他們帶回座椅上。
大巴車前面大面積的擋風玻璃被撞碎,玻璃碎片飛揚飄灑到半空又急速落在車廂里。
嚴曲只覺眼前閃過一抹白色,隨後便被人緊緊抱在懷裡,耳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他閉上眼睛的同時,意識也跟著陷入無邊黑暗裡。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父母站在病床前哭紅了雙眼,他轉了轉乾澀的眼球,隱約聽見外面傳來嘈雜哭嚷著的吵鬧聲。
林秋月給他編的紅繩還系在手腕上,他們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她即將迎來美好又熱烈的未來,可不承想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永遠留在了十八歲那年。
嚴曲的故事講完,包廂里安靜到仿佛連呼吸聲都沒了。
蔣靈月神情呆滯地看著地面,遲鈍的大腦居然還能想起多年前在學校聽公共安全課時老師講到的那則新聞:[大巴車司機疲勞駕駛,在十字路口與一輛廂式貨車相撞,車上共19人,9人死亡,10人重傷。]
“你對我這麼照顧,是因為我和她的名字中都帶了個“月”字嗎?”蔣靈月的聲音沙啞,問出來的話卻是字字清晰。
她沒有得到答案,嚴曲的神情仿佛還陷在痛苦的回憶中。
蔣靈月眼眶裡含著淚,自嘲般笑了笑,又問他:“還是說,我和她之間有很相像的地方?”
“沒有。”嚴曲的聲音很低,如果不是此刻包廂里過於安靜,蔣靈月甚至都聽不清楚他的答案。
她是不是該慶幸沒碰到什麼狗血的替身愛情故事,可是眼下無力感充斥著全身,快要麻痹掉她全部的器官。
這段一廂情願的感情,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蔣靈月站起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虛空點,她沒有看嚴曲,音色低啞地說了句:“我先走了,我現在很清醒,你不用擔心。”
她的背影清瘦,脊背卻挺得筆直,散落在肩頭的長髮隨著走路的動作微晃。
嚴曲盯著她的背影看,卻看不到她臉上斑駁交錯的淚痕。
...
徐斯遠最近特別忙,除了上課以外,學校里還有一堆事要處理,這個周末也要留在學校加班。
周言倒是有了幾天空閒時間,就打算去中心醫院看一看蔣泠。
上次見過唐濟洲以後,周言告訴了他蔣泠回來的事情。
唐濟洲有點生氣,他覺得即便周言不告訴他,也該跟俞青如和唐鄴華說一聲,畢竟這麼多年了,俞青如心裡一直惦記著蔣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