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周成章英俊挺拔,蔣泠美艷大方,那是周言四周歲時他們一起去照相館裡拍的。
周成章一邊抱著小周言,另一邊摟著蔣泠,一家三口整齊地看向鏡頭。
小周言瞪著大大的眼睛,懵懂無知,夫妻二人的笑容里則是化不開的甜。
眼眶再一次酸軟濕潤,周言蹲下身撿起照片,手指輕輕撫過上面三個人的眉眼,曾經那些快要消散的美好記憶再次席捲而來。
彼時她小小一個人,坐在周成章的脖子上,笑著說要騎大馬。蔣泠站在一旁笑得眼睛眯起來,讓她不要欺負爸爸。
這封信的內容也很簡短,一張普通的A4信紙,沒有煽情的長篇大論。
開頭還是略為老套地向周言表達了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與愧疚,並請周言代她向任素萍道歉,蔣泠表示自己實在沒臉再見任素萍。
剩下的最後幾行字里,她寫道:“我死以後,請將我的骨灰帶回淮蔭,葬在你爸爸身邊。我不想在這時候說任何誓言來證明什麼,這麼多年,總歸是我錯了。如果你始終沒辦法原諒我,那就不要原諒,你有這個權利。言言,不論你信與不信,媽媽始終愛你和你爸爸。”
周言看完信,吸了吸鼻子,仰面把眼淚憋了回去。
既然蔣泠有這樣的遺願,那麼周言自然要將她的骨灰帶回淮蔭跟周成章葬在一起。
徐斯遠擔心她的情緒,選擇充當司機,開車陪她一起回去。
車子依舊停在了青松巷大門口的停車場。
徐斯遠這次陪周言回來,任素萍還不知道,那麼他也不好直接跟著進去。
“我先不陪你進去了,畢竟我們沒有提前跟奶奶打招呼。你先去看看奶奶的情緒,順便跟她說一聲,我去超市買些東西。”徐斯遠說著話,順手解開了安全帶。
周言側目看了眼他,點點頭。
可是見到任素萍之後,周言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跟她說一聲徐斯遠過來了,任素萍就先從臥室的抽屜里拿出來一份材料。
周言接過來定睛一看,竟是一份房產贈與合同。
她翻開紙張,看見裡面的內容,瞬時瞪大了雙眼,“奶奶,您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房子給我?”
“言言。”任素萍伸手握住周言的手,摩擦了兩下她的手背,才開口對她說:“奶奶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
“奶奶!”聽到任素萍這麼說,周言大聲斥責著打斷她的話,“您能別說這種話嗎!”
任素萍淺笑一下,摸摸她的臉,“傻孩子,人總歸都要經歷這一步的,生老病死,誰又能躲得開呢。”
周言還在跟任素萍因為房產贈與的問題爭執時,徐斯遠已經不缺禮數的買好了水果,牛奶,茶葉這些東西。
聽見敲門聲,周言一下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