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長了個心眼，跟聶冰說話的時候錄了音。
整個音頻大概十分鐘。
宋衍一秒不落地聽完，眉頭越擰越緊。
姜晚檸有些心虛地說，“老公，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你應該，聽得出來的吧?”
宋衍沒有說話。
姜晚檸又說，“我要是讓聶冰住出去，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了，只顧自己的感受，而不考慮你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宋衍才說，“也不必給她找房子了，我會跟她終止合同。”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宋衍，只要能對你的恢復有好處，我是可以忍一下的。”姜晚檸說的是真心話。
宋衍看了看她，“你忍什麼忍?聶冰對你陰陽怪氣，也不止這一兩回了，你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因為我的病，一直忍著，也不跟我說?”
他停了兩秒，聲音也柔和下來，“是不是又把自己氣哭了，嗯?”
姜晚檸看著他不說話，她的確是哭了一小會兒。
“我對聶冰沒什麼，就只是單純的僱傭關係。至於國外療傷期間，我可能是神志不太清楚，把她當成你了。畢竟那時候，我一直渴望著你來看我，有時候做夢也會夢到你。”
雖然姜晚檸已經猜到了這點，但聽宋衍親口說出來，就還是有點難受，畢竟她那個時候，還是沒打算再跟他繼續下去的。
所以她狠下心，沒有去看他，看了，也許就狠不下心了。
“不過你跟聶冰說的那些話，還真是氣人。我要是沒多想一層，估計得被你氣死。”宋衍說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
姜晚檸之所以敢那麼說，還敢錄音給宋衍聽，也正是因為，她了解宋衍，他理性睿智，不會和一般人一樣不假思索就做出衝動的行為，也篤定他會聽得出，她說的是假話，是故意氣聶冰的。
“那我知道我老公聰明嘛，會透過現象看本質。”姜晚檸現在的心境，可謂是無懈可擊了。
當初徐知意大鬧訂婚典禮那件事，曾一度讓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徐知意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對宋衍心灰意冷。
說起來還是自己不夠自信。
換作現在，她不但不會生氣，還會跟宋衍一起送徐知意去醫院。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也知道，不會有人取代得了她。
其實她跟宋衍分開的這段時間，心裡始終都是有他的。
包括後面跟周懷生在一起，也是她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她以為她已經走出來了，以為自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可跟周懷生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分明沒有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周懷生很好，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不會讓她傷心難過，可她卻忘了，愛情，除了會讓人感受到甜蜜，也會讓人嘗遍苦澀。
而即便知道會很苦很痛，卻還是會勇往直前。
不會有大的情緒波動，往往是因為不夠在乎，沒有全身心投入。
她對周懷生一直有濾鏡，但也並不是全然沒有喜歡。
如果在青石鎮的時候，宋衍沒有出現，她想，她是能夠跟周懷生發展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