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午的涼亭中煙溢著悶熱的氣息,香餅和茶都吃的差不多了,夜白姑娘在太陽下足尖輕挑,腰肢若迎風飄舞的柔軟柳枝。我的目光與她的目光不停的jiāo織在一起又散開,她眼底似乎落滿了深沉的幽怨,讓我不寒而慄。
3
忘川院的鎖被隨從敲開,丫鬟在前面用燈籠引路,大門仿佛沉睡了千百年一般幽幽的甦醒。吱呀呀的呻吟聲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詭異。大門上的灰塵肆意嗆的人忍不住咳嗽起來。隨從有些怯懦的說:“王爺,這宅子大概都荒廢了,不如小的們明日打掃gān淨你再過來。這月黑風高的也沒什麼好看的。”
沒等隨從說完,走在前面掌燈籠的丫鬟就“呀”的驚呼一聲說:“王爺,小姐,這院子……”
“這院子怎麼會這麼gān淨?”顏敏王爺也嚇了一跳,隨後又說,“怪不得如煙說要來捉鬼,看來這院子的確有噱頭。”
丫鬟和隨從都覺得驚心竟然不敢往前走一步,我索xing提過燈籠說,罷了,你們兩個就守在門前,不要進去了。他們是求之不得,只說了句小心就溜到大門外。我與顏敏王爺無可奈何的對望一眼,然後朝堂屋走去。
屋內火光一閃,清晰的人影倒映在窗戶上。是披著長發的女子,似乎拿著桃木梳慢慢的梳理著長發。我縱然有心理準備還是大吃一驚,顏敏王爺的臉色發青一語不發的走上前“呼啦”一下推開房門。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掉入了一個藍蓮花的世界中。到處都是藍蓮花的繡品,連同那個背對著我們梳頭的女子都穿著藍蓮花的繡袍,風從門外灌起來,燭火搖曳異常。
“你們終於來了。”
“夜白姑娘,你特意在這裡等,我怎會不來?”
夜白姑娘緩緩的轉過身,臉上帶著動人明艷的笑容,她說:“你們想怎麼死呢?”
顏敏王爺吃驚的望著她:“你是什麼人,你和蓮夫人有什麼關係?”
夜白姑娘並不理我們,只是將桌上的燭台一轉,屏風竟然應聲打開,牆內竟然是個小小的密室,何貴妃被綁在裡面只露出兩隻驚恐的大眼睛。她說:“你們的命換她的命,怎麼樣?很划算。”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想怎麼樣?”顏敏王爺的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他正要衝過去被我攔住。我朝他暗地裡使了個眼色,卻聽夜白咯咯的笑起來:“如煙小姐,省省吧,怕是落在我的手裡,你們只是階下囚沒辦法出去這個門搬救兵。”
顏敏王爺噗通跪在地上,仿佛要忍住非常大的痛苦。夜白嘖嘖兩聲說:“我早在門外塗了蘇骨散。”
這樣一來我反而鎮定下來下來,將暗器捏在手心裡說:“你只是想要我死,放了他們。”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我自然會要你的命,但是這一對狗男女也必須死。如果我想的沒錯,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事qíng的來龍去脈,只是他們一個是王爺,一個是皇帝的女人,若處理不好,反而會惹大麻煩。”
我點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我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
“哦?那就說來聽聽,我只是聽一個人說過,沒想到卻是真的。”
“你詐我?”
“你不是也同樣的詐過祝王妃,我只不過是學你而已。”夜白將酒送到唇邊說,“我勸你不要動,你看看你的腳下。那根絲線連著密室,你一動絲線就會啟動密室機關,那女人就會被毒死在裡面。”
我定睛一看,腳腕上果然纏了一根極細的絲線。何貴妃嚇的魂飛魄散,哀求似的說:“顏敏,你救救我啊。”
顏敏王爺想要用力的撐起身子,終究是徒勞。他氣若遊絲的喊著:“紅魚,你不要害怕,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夜白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說:“真感人呢。你們之間的愛qíng真令人感動。”
顏敏王爺激動的漲紅了臉,我望著夜白的臉笑出了聲。她眉頭輕鎖,有些不高興的問:“有什麼好笑的?”
“我在笑,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前途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拱手讓人,這真是太讓人感動了。”我拍拍手說,“最令人感動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還舊qíng難忘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於是她與這個女人商量出一個妙計,好讓兩個人從此比翼雙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