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明白事到如今,自己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的下場,死之前做點好事也許能還一些陰債罷。女人坐在地上,將自己知曉的事一五一十道出:「我只是聽他們的吩咐,若是遇上好看的妖族,便設防讓她身中迷形,他們自會派人過來,用法子讓她們忘了所有的事,只以為自己是剛成精的妖族,需要聽從他們調遣才能繼續修行。也有幾個不聽話的,但因為已經忘了功法,打不過他們的,他們還有別的東西控制她們,一次不行就兩次,有些次數多了就徹底失了智,只是一個供人差使的軀殼罷了。」
狐鈴謠十分震撼,追問道:「他們用的什麼法子?」女人搖頭:「我只見過他們拿出幾道符,有時候也有蟲子。」狐鈴謠也想到了關鍵處:「他們沒有對你用過那些法子?」女人仍舊搖頭:「興許我們只是凡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無需用那些來控制。」
狐鈴謠皺起了眉,抓起她的手腕:「你可不是凡人,你也有修為。」那女人似是吃驚,狐鈴謠又問,「你是如何分辨妖族的?」那女人從懷裡掏出幾張符:「若遇妖族,這幾張符會發燙。」
虎軼薇又問:「既然你知曉我們是妖族,怎不對我們用迷形?」
女人指了指狐鈴謠:「她太美了,太張揚了,這個模樣的,別說樓里的人,外頭的人也不會輕易忘記,日後出現在樓里怎會不露餡?恐怕妖族也不會輕易放棄尋她,我們是不想招惹來是非的。」
狐鈴謠抬了抬下巴:「算你老實。」
虎軼薇充耳不聞,繼續問道:「那些人何時會到?」她是不相信這些人會就毫無準備地衝進來送死的,興許進來前一早就派人出去報信了,而她之所以能老老實實交代,恐怕也是想拖延時間。
女人起初確實是抱有拖延時間的想法,可當她被虎軼薇抓在手裡的時候便知曉,此人修為之高,那些人救不了她。女人慘笑一聲:「大致明早便到。」還有幾個時辰。
果然如她所料,虎軼薇毫無畏懼,又指了指躺在一旁的郎雯:「如何能醒?」
「那些人身上興許有清醒的符。」女人說完,虎軼薇便不再問了。狐鈴謠反倒還有疑問:「他們讓妖族女子在這裡做什麼?」若只是以色侍人,何必大費周章牽扯進妖族來。
那女人也一臉疑惑,她只是按照吩咐行事罷了。虎軼薇心裡已經大致有了猜測,這迷形未必只用在這些姑娘身上,恐怕郎若孤沒有中招也只是尚未來得及罷了,這裡的妖族打手恐怕也有不少事因著迷形而在此。若是如此,這些人或許是為著試驗,或許是為著服從於他們,那些人裡頭定然還有妖族牽扯其中。如今倒只能排除虎、狐、狼三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