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竟然哽了下,话里带了几分真正的伤心:“你说,是不是这辈子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能真的信任我,喜欢我?”
都说他心狠手辣,但他眼前之人才是真的铁石心肠,无论他做再多事,她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明明她就在他身边,心里却像是有一堵墙似的,永远将他隔绝在外。
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这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酷刑。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若不是他当初执迷不悟,又怎么会把她推的越来越远?
霍闻野忽的站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步步迫近她:“你说啊沈惊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回头看看我,只要你能敢说我就敢做,你说啊!”
话到最后,他已经带上了恳求意味,好像一条即将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看着他一步步迫近,沈惊棠的脑子宛如一团乱麻,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话题,脑子一热,竟然探手去解他衣带:“...是我的不是,我错怪了殿下,让我来补偿殿下吧。”
霍闻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脸上竟有几分怔忪。
他嗓音有些闷哑,缓缓重复:“补偿我?”他掀起眼睛,目光空洞地落在她脸上:“你以为我跟你说这些话,我为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个?”
不,他是为了交心,他想要和她交心了。
但沈惊棠不知怎的,心里慌得厉害,宁可跟他做行最讨厌的房事,也不想跟他交心。
她下意识地回避他的视线,低声用一种谦卑客套的语气:“殿下待我和我的家人这样好,我自然该好生回报,之前是我不懂事,误解了殿下的美意,还请殿下见谅。”
屋内一时静默下来,只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忽然见,霍闻野突兀地笑了两声,说不尽的苍凉嘶哑。
“好好好,好一个回报,那就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好生回报?”
他转身走向屋里那张拔步床,自顾自地解开衣带,半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坐过来。”
沈惊棠当然知道他说的‘坐’是坐在哪里,她轻咬了咬下唇,解开衣裳,身上只着小衣和亵裤,慢慢跪坐到他身上。
小腹被抵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地不适起来,两手撑在床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此时,霍闻野掀起眼皮看着她:“不是坐这儿。”
他闭了闭眼,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道:“过来,坐我脸上。”
【作者有话说】
下午有点事,今天更的比较早,比心
第84章
◎怨意◎
霍闻野的五官秾艳深邃,尤其是当中的鼻梁,生的极其挺拔,不过鼻梁太高也不是没有缺点,在...的时候,会一直顶着,整个鼻梁都嵌入进去。
沈惊棠几次想躲开,腰却被他紧紧扣着。
他见她乱动,干脆换了个姿势,单臂托着她举起,下床站起来,让他两条腿搭在他肩上,她小腿绷得极紧,几乎腰抽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惊棠便撑不住了,拽着他头发的手猛然发力,将他乌黑浓密的头发都拽断了几根。
等一切结束后,霍闻野才放开她,抱着她在床边坐下。
他唇角湿漉漉的自己也不在意,抬手随便抹了把,一脸认真地问她:“方才你可快活了?”
沈惊棠脸上火烧火燎的,支支吾吾地不敢张嘴。
她当真没想到,霍闻野为了取悦她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反正换成她,她是打死也不会为了让某个人快活去做这种事,这不只是谁舒坦的问题,更代表了心理和身体上的绝对臣服,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作为下位者去取悦另一个人。
就算她地位权势都不如霍闻野,就算他强行把她困在身边儿,她也绝不愿意成为他的下位者,而霍闻野当然更不可能向任何人低头,一向只有别人向他臣服的份儿。
但就在方才,就在那一刻,她明确地感知到,他真的认栽了,他心甘情愿地向她折腰,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自己为自己建造的樊笼里。
霍闻野却不给她回避的机会,捧住她的脸,让她直直地看向自己:“你说啊,你可有快活?还要我怎么取悦你,你才能如我喜爱你一般喜爱我?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多信我一分?”
他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并不咄咄逼人,反倒带着一股卑微绝望的味道。
沈惊棠心知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直面他:“...殿下给我一晚上的功夫让我想想,行吗?”她又补了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霍闻野风雨飘摇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点亮光,忙不迭点头:“你想...你好好想...”
他甚至主动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我就在偏殿,你有什么事着人通传一声便是。“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外面风雨飘摇的,沈惊棠看他神不守舍地孤身走进雨里,张嘴想要唤住他,又硬是按捺住了。
等寝殿的门被关上之后,沈惊棠紧绷地身体才放松下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终于信了,霍闻野是真的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厌恶他的时候,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坏,这会儿察觉到他的真心,反倒是渐渐地想起他的好来了。
在北地的时候,父亲的一条命是他身负重伤拼死救回来的,后来家里被卷进谋反一案,也是他顶住压力,护住了姜家上下,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三年后两人在长安重逢,霍闻野嘴上说的再难听,但实际上也帮了她不少,更不必说他如今已经彻底转了性子,开始学着尊重她理解她,像她一样在乎她的家人亲朋。
她为他做的那些事儿,她很难不动容。
就算她之前再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除了她父亲之外,再不会有其他人像霍闻野一样爱她了,也不会再有人能像霍闻野一样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