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一张张热切的面孔,一股隐约的熟悉感好似本能,油然而生,让她不得不去亲近。有些人有些事,似乎无需多言,血缘本就是最万能的召唤,催促她伸出双手将面前这个柔软的团子抱进怀中,轻声哄道:“冀儿不怕,姐姐在呢,姐姐一定把娘亲救回来。”
短暂的激动后,宁德远将人群疏散,又请奶母将冀儿抱走,忧心忡忡地将宁姝拉到一旁:“好孩子,你不该回来啊,那个人对我们家已经动了斩草除根之心,你多留在这里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走,你快走!为父会将身边所有亲卫派给你,你带着你弟弟立刻离开这里,算父亲求你了!”
察觉到宁姝与往日截然不同,些微迷茫的眼眸,宁德远愣了,下意识追问向子归:“子归,你家小姐是怎么一回事!”
子归无声哽咽,她慢慢张开嘴巴,露出里面残缺了的一块,然后又着急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书写宁姝重伤失忆的事。
“原来那匣子那截舌头,是你的……终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害你们险些踏上绝境,是我的错啊!是我低估了那个人的可怕之处!”宁德远眼眶更红,捶手顿足,可事已至此事情紧急,他自知没有时间后悔,忙做下决断,“正因为父亲已经害了你们一次,才更不能看着你们在这里待下去,离开这里吧,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了。我们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只要跟你母亲在一起,是生是死我此生都够了,惟愿你们能活下去啊。”
心口在一声声诉说中揪疼,宁姝轻却无比坚定地摇着头,她卷起衣袖,将里面愈合后不再流血,却隆起的一道道丑陋又可怖的疤痕送到宁德远面前,将他的侥幸彻底打消。
“看到这些疤痕,您应该明白,父亲,我不会走的,我要知道,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