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等待我们的会是最甜蜜和美的一辈子,没想到就在新婚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我们新房那两柄烧尽的喜烛旁,突然多了一张暗红色的喜书,里面孤零零写着一个“贺”字,拂面而来是刺鼻的血腥味,我在战场上杀过人,我知晓那是人的血。”
宁姝听得心口发紧,眉心也随之皱起。她刚才一路进府,仆婢侍卫光遇到的就有百十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混的进来?况且是新婚的喜房,为保吉利四周也会安排许多人把手,再者父亲也是上过战场动过刀剑的,一个人竟然能不动声色地闯进来,在他眼皮底下做下这样的小动作,令人胆寒。
宁德远继续道:“你母亲惯常是个胆小的,且我们才新婚,我不想吓到她,于是偷偷将那份贺书藏了起来,暗中去查,可我将阖府上上下下查遍了也没找出丁点蛛丝马迹,而那几个月里也没再发生第二件异事,我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生了侥幸,兴许那人是从前与我有嫌隙的,在新婚夜恐吓过我后,便就此罢手也不一定。我又观察了半年,照例相安无事,便彻底将那事抛开了。
隔了一两年你母亲怀上了你,我高兴得险些要把屋顶掀翻,立刻派人施粥十日,为你与你母亲积德祈福,保佑你们母女平安。我知晓你母亲有畏痛之症,生孩子恐有艰难,所以那阵子我就陪在你母亲身边,寸步不离。我就那么一天天看着你母亲肚子变大,期待着你降临到人间的那一天。老天爷听到了我的请求,你们母女果然安安顺顺地渡过了难关,阖府陷入喜庆欢腾。可就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我没想到,那个人又出现了。
你母亲生产完,昏睡了一阵,醒来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捏着一张花笺,这次是四个字——你喜,我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