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陡然一陣強烈的氣流波動,雙手下意識抓住扶手,失重,廣播安撫乘客,他沉了沉氣,胃空絞得作嘔。
桌板上的水杯在震動波紋。
警示鈴在「叮」聲提醒。
仿佛將他的思緒拉回那個午後,門鈴的「叮」聲沒有人回應,他在花園的門口站了好久,阿姨沒有來開門,媽媽的電話也沒有接聽。
他就坐在門口的花圃邊擋太陽,烈日在他脖頸上滾落汗珠,他擦了又擦,直到那別墅的大門終於推動,他不過慢了幾秒起身說話,就看見一個男人從他家出來。
年輕的男人。
不是小偷,因為是媽媽送他出來的。
他在想,原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家。
「飛機正在降落,請旅客朋友們收起小桌板,打開遮光板,系好安全帶,不要在過道上行走……」
短暫的航班終於迎來降落。
萬米高空沒有遽然的失重,就像他看到母親帶著別的男人回家裡幽會一樣,也沒有情緒崩潰。
只要把時間線拉長,劇烈的感情也能被平靜地消化,這也不是張晉霖第一次弄出私生子,而謝瀾後來的工作重心就是保住家產,和婚姻的插足者鬥爭。
不知要斗到什麼時候才停歇,或者她斗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女人,而是她的男人。
「轟!」
飛機的滾輪重重壓到跑道上,隨之而來是疾速的滑行,隔著擋風玻璃能感覺到冰冷刺骨的北風颳過羽翼,拍打在深夜的疲倦目光中。
機場停車場內,張初越啟動車身,車燈打在密集的車流之中,緩慢地前行,胃部也在隱隱地發作。
出來路口有紅綠燈攔行,左右兩條馬路邊有人在臨時擺賣,左邊是兩籮鮮花在招搖過市,右邊則是煎餅飄香的小攤車。
顯示屏在讀秒,最後跳到了「0」。
北京時間十點整。
溫霽站在路邊,低頭泄了口氣。
有一片雪花也跟著她搖搖曳曳地墜。
暖金色的小屋也熄了燈,她剛才在攤位前排隊,排到她下單的時候,張初越還沒有到,她怕蘋果派放冷了,便求店員把最後一個留給它,她就一直站在小窗邊。
這樣她的蘋果派就能一直在保溫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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