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說如果嫁的是別人會怎麼樣,而更難受的是如果他娶了別人會怎麼樣。
光是想想就眼眶泛濫水霧,抬手要壓眼睛,手就被他攏入掌中,他笑:「我們實在不適合這麼溫情的橋段。」
溫霽被他這句話輕巧一托,情緒就沒那麼往下沉了,仰頭看他:「那我們過年就走走親戚吧?互相認識一下。」
他垂眸,眼神定定地看她:「認了的話,可就比結婚證還真了。」
老一輩的觀念里,結婚證不過是兩個人的事,真正達成連接的是兩家的親戚往來,是世俗認定溫霽和張初越是夫妻,實際上這才是婚姻的本質。
就像兩道網,慢慢地珠聯璧合。
張初越送溫霽回到宿舍,她上了樓後,從陽台往外望,看見他雙手插兜正抬著頭,一道高挺的身影像松柏一樣落拓引人注目。
這時身後有人緩緩高歌:「如果這都不算愛~」
溫霽嚇了跳,回頭捂住朱婧儀的嘴巴,她笑得咧開眼角:「怕什麼哦,這裡是七樓啊!他能聽見什麼!」
「聽見又怎麼了?又不是說壞話。」
陳妮妮邊敷面膜邊走過來,溫霽回頭看她,頓時被嚇了跳:「怎麼那麼黑!」
「火山泥面膜啊。」
朱婧儀解釋道:「你也去敷一個吧,雖然你臉蛋摸起來像雞蛋一樣滑……」
話到這裡,朱婧儀眨巴眼睛:「真是便宜那個臭男人了。」
溫霽臉頰一紅:「他就是送我回來,什麼也沒做啊。」
說到這她倒挺理直氣壯,上次在車上確實沒做,他才不是那種性急的男人。
不過……他剛才好像也沒說載她回去過夜,明明已經考試結束了。
這會林素在宿舍拉開行李箱收東西,溫霽心裡忽然有些空空的,說:「你這就走啦?我圍巾還沒織完呢,萬一後面不會問誰呀?」
林素擺了擺手:「我不是給你錄教學視頻了嗎?第一次不行,第二次總行了吧。」
溫霽心思往旁處偏,小聲問:「那第二次還沒成呢?」
「放棄吧,放棄最簡單。」
溫霽咬了咬唇,她也在車上溜過張初越兩次了,所以現在他是沒興致了?果然,男人那點脆弱的自尊心。
她一邊織著圍巾一邊嘟囔,隨便吧隨便吧,織什麼織,他可能根本感受不了這種溫情,他只喜歡激情。
直到圍巾織完最後一寸,溫霽仔細看這疏鬆不規則的花紋,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就是無聊織的。
距離農曆新年還有一周這天,李思清終於點頭給大家放假,張初越過來接她回去。
行李堆在車邊,他單手一抬就摞進後備廂,根本不用她動手,溫霽握著單肩包,裡面脹鼓鼓地藏了條圍巾,他的手就伸了過來。
溫霽條件反射地抓緊,說:「這個我自己拿。」
「砰!」
車門輕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