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調鬧鐘,沒有課要上,沒有項目得做,毫無負擔的一個凜冬午後,她在暖被裡睡到自然醒。
暖橘色的床頭燈光鋪在隆起的被窩上,溫霽感覺腰上有道鐵鏈,一路往上攀住她的胸口。
她一動,鐵鏈跟著收緊。
「張初越……六點了……穿好衣服出去吃飯。」
「阿霽。」
惺忪低啞的嗓音從背後侵來,肩頭被咬下一口,磨牙一般,對她落了聲嘆:「我從來沒試過這麼能睡。」
溫霽在被子裡像只小懶貓般磨蹭著,忽然屁股繃緊,頸間落來的呼吸陡然濃重。
下一秒,掙扎得被子都在響,嗚咽道:「張初越,我不想一會又要洗澡了,我想吃飯。」
飽暖才思邪欲。
她現在餓得一點都不飽滿。
酒店裡就有幾家出名的餐廳,外面又冷,一來一回,張初越說不想浪費時間,溫霽輕吐了口氣,所以就花貴价吃晚飯。
晚上特意挑了家有熱菜的中餐廳,室內裝修又兼具西式的安靜典雅,溫霽都不敢點菜,直到張初越說了句:「我有卡,不點夠就浪費了。」
溫霽一怔,小聲問:「你怎麼會有卡?」
張初越給她倒熱水,從容道:「看來你對你丈夫還不夠了解,今晚再詳細解說。」
解你個頭。
溫霽按照他那張卡的額度點了三菜一湯加一個甜品,「剩下的錢下次再吃,沒必要一次花完的。」
張初越說:「那你收著,下次帶我來吃。」
溫霽撅著嘴:「那就不是給我的,還是你自己拿吧。」
張初越抬眸,餐廳的打光宛若燈下看美人,襯得他眉眼竟有幾分慵懶貴氣,微勾唇笑:「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只在乎你晚上回來睡覺。」
丈夫送太太東西,肯定是全由她來處置,比如送一輛車,那就是她來開的,而不是還得跟他一起。
小到一張卡也是,溫霽覺得張初越在怎麼當人丈夫這點上還算有些悟性吧。
張初越看溫霽摸過卡,眼睛裡有雀喜的笑,從前可是連一枚戒指都不肯要,生怕欠了他的,現在她也該學會接受丈夫的條件了。
兩人吃過飯後,溫霽發現餐廳中央有一個室內小瀑布的觀景台,拉著張初越去看,男人雙手插兜,眼神掃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在拖延時間。
但還是陪她了。
接近觀景區的卡座都是要提前預定的,溫霽現在有飯卡了,她下次也要提前訂。
逋轉過拐角,忽然聽見道熟悉聲音——
「我以為我兒媳懷了,還特意聖誕節的時候給她轉了筆錢,聖誕生蛋,結果元旦的時候我兒子跟我說沒懷,我那個頭嗡嗡聲啊,真是粵語說的元旦完蛋……」
背對著觀景玻璃窗的是道黑色鵝絨連衣裙,溫霽定睛看去,那人對面還坐了副陌生面孔,眼神一錯,好像正朝他們看來。
溫霽猛地抬頭望向張初越,男人氣定神閒地牽住她的手,下一秒,玻璃牆內扭頭轉來謝瀾的臉。
哦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