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眼睛也大。張初越說:「你去拉奶奶,我去管外婆。」
溫霽點頭,畢竟剛才外婆說了,最疼外孫。
「奶奶!這兒不是鄉下,街里街坊都會看見,您別這麼大聲扯壞嗓子了!」
「就因為不是鄉下,我才不怕村里人多嘴,左右城裡都沒人認識我,我怕什麼跟她吵!」
奶奶句句鐵骨錚錚。
張初越抬手扶額,說:「不然這樣,咱們這頓一塊吃。」
奶奶:「誰要跟她吃!」
外婆:「誰要跟她吃!」
溫霽腦袋靈光一閃:「啊,不然這樣,初越跟外婆吃,我跟奶奶吃!」
奶奶一聽,儼然是爭了個半贏,雙手環胸道:「初越,你要是不來奶奶家吃飯,那今年村裡的地契分紅我就都給你媳婦了。」
溫霽好像聽到了有錢。
張初越抬了抬下巴:「奶奶,您這麼說外婆肯定就讓我過去跟您吃飯了,就按阿霽說的吧,晚上我們再換過來。」
溫霽還有些懵,奶奶賭氣兼炫耀,拉著溫霽的手趾高氣揚:「跟我進來。」
一頓長輩的家宴把小夫妻分開了,留溫霽獨自面對奶奶給的村地分紅。
她拿回來過了一下手,說:「奶奶,我跟初越還沒出去工作,但過年應該給你們錢用的,這兩筆就當是我們孝敬的。」
村里分紅每年都有,溫霽也是之前聽張初越說過的,但應該沒多少,而且他們在學校用不了什麼錢,現在借花獻了佛,這年過得也就不落人口舌了。
只是奶奶跟爺爺都愣了下,旋即又樂笑了,奶奶摸了摸兜,說:「行,這筆錢當是你們倆孝敬我們的,過年了,奶奶和爺爺也給你們發紅包,這回你得收好,事事如意,早生貴子。」
溫霽被塞來了個大紅包,一摸,比那兩疊信封都厚。
她心裡嘆了聲,有時候在想,張初越是不是正因為不缺物質,所以反而不介意別人評判他闊綽還是摳門呢?
畢竟真正窮的人才最在意物質上的自尊心,不會把「別浪費」掛在嘴邊。
晚上輪到她去外婆家,張初越把一個大紅包里的錢拿了出來,又添了點鈔票,當著她的面塞進另一個牛皮紙袋裡,說:「外婆給的,你今晚跟她吃飯,就說是我們倆孝敬他們的。」
一筆錢讓他這麼一轉,外婆又高高興興懵懵懂懂地收了。
或許,過年的意義就在於這裡吧。
她把從奶奶那兒收到的紅包遞給他,無奈道:「我本來把地契的分紅當作過年紅包孝敬回去了,他們又給我發了一個,不然你也這麼還回去?」
「不用。」
張初越低頭拉了下她外套的口袋,塞進去,說話時溫熱的氣息驅散寒意,落在她眉睫上:「這是你應得的,嫁給我,你總得有些好處。」
溫霽發現了,張初越說的那套甜言蜜語的風格是現實向。
兩家老人很難一碗水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