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沒提醒我,我也要給老師拜個年啊!」
張初越拍了怕手上的雪沫,說:「那我順便再提醒你一句,剛才你拿雪球扔了我十八次,其中精準投射的有八次。」
溫霽有些沒轉過彎,輕「啊」了聲:「投射率這麼低嗎?那我們繼續!」
張初越深看了她一眼:「不用,等你今晚還回來再說。」
溫霽還沒想明白張初越要她怎麼還回去時,晚上就被他掐著手腕精準投射了。
冬天的體感溫度很低,非得要做些劇烈運動才能出汗,打雪仗只是其中一種。
到力氣出得最盡的時候,汗也就瞬間溢了出來,心口後背都是薄薄的一層,溫霽雙手舉得高,去抓衣櫃的掛衣杆,前驅著後背,塌腰提臀,兩條站著的腿到最後在控制不住地抖。
這下,胳膊也鍛鍊到了,腿也一樣。
他還說:「想要腿暖和一些,就踮腳尖,膝蓋繃直。」
溫霽想轉身打他,奈何雙手抓著掛衣杆抻直到發了麻,還要抵禦夾擊:「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男人胸腔一喟:「張太太,我也在練腰的。」
「啪!」
溫霽胡亂抓了個晾衣架扔到地上,一下就打到了張初越的腿脛骨,男人沉啞地「嘶」了聲:「先打完這一場,下一場再給你拿衣架抽。」
*
大年初四一過,年味就開始散了。
溫霽數著日子,張初越進來房間叫她出去吃飯。
「醒了還玩手機。」
溫霽的骨頭昨晚都被一根根抽掉了,現在癱陷在床褥里,張初越進來時,挽起的衣袖露出麥色的精壯小臂,上面斜亘一道突兀的紅痕。
察覺到她的視線,張初越居然還把衣袖往上捋高:「被虐待了還給你做飯,你得負責我一輩子。」
溫霽不可理喻地看他,臉頰又氣又紅,像一隻河豚:「我這是正當防衛!昨晚要不是你猛……衝進來,我會打你麼!」
昨晚她本來還有理智,漸漸叫得手裡的衣架亂拍亂打,也真不知鞭到他哪兒,反正鞭打一點用都沒有,最後他加倍奉還。
「你喜歡打,我難道攔著你?」
他邏輯縝密,一句雲淡風輕的話顯得為她著想。
溫霽仰頭嘴上報復:「你就得意這兩天吧,我後天得回學校,機房的伺服器得開工了。」
話一落,張初越來給她套衣服的手明顯頓了頓。
溫霽眨了眨眼睛說:「這個項目是學校一個女教授親自帶的,她手上有一些國外最新的研究資源,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想考研,到時候肯定需要確定研究方向,我現在也是想多嘗試機會。」
張初越把她腦袋從衣領里擠出來,長發撥出,他長指往裡梳,說:「我晚上接你回來,再怎麼樣也不用研究到半夜三更。」
說著給她套棉褲,兩條腿伸出一條,溫霽說:「那你早上又要送我去學校嗎?很冷的,你多睡一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