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霽晾了張初越的電話, 就像今早她在車裡補覺一樣,要讓他對自己昨夜的猛獸行為心生愧疚。
開學日忙了一天,又要著手辦理考研事務, 等騰出時間要跟這位丈夫聊天時, 發現他在微信給自己發了條簡訊——
【被緊急借調到疆城, 有事打這個座機號碼。】
【好好吃飯,早點休息。】
溫霽看到這兩條信息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
她怔了怔。
心裡那團氣一下拱上了嗓子眼,混沌地漫出了酸。
她以為什麼時候都能回他這個電話的, 誰知道短暫的不在意就變成了漫長的消寂。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但他沒有說,應該也不確定, 於是回了句:【晚安】。
那頭沒有應答。
*
航行線滑過一望無際的雲層, 碧藍的天照映大地,從機窗往下看,峻岭山巔上積聚著冰川雪影。
桌板上放置的電腦屏幕亮起藍光,微微跳動在對面男人硬挺的臉龐。
「怎麼還看起外國資料來了?咱們這趟需要嗎?」
坐在一旁的陳灼言伸了個懶腰, 視線往張初越的屏幕掃了一眼。
他倒也沒擋, 只是靠坐在飛機椅背上, 略略出神, 道:「你護照上交了嗎?」
陳灼言「哈」笑了聲:「當然, 我比你入行早, 去申請護照就是為了上交的, 不過也有出國的機會,就是碰到哪只死耗子倒在了國外的下水溝里, 派我們去撈。」
他語態輕鬆, 起身鬆了松筋骨:「一會下飛機咱們先去吃拉條子, 還有烤牛羊肉,那滋味,你是真有福啊,上頭早上收風,當天就要我帶上你。」
這次的任務涉及技術操作,張初越有這方面的優勢,而且部里這個崗位今年就只要了他這一個。
不找他找誰。
飛機緩慢降落,張初越收了筆記本電腦,底下墊著的一本書讓陳灼言有些驚訝:「行啊,不愧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學習態度積極。」
他手剛要去碰,就見張初越把書一併收進公文包里,眉目低斂,自然道:「我太太的書,飛機上無聊,拿來看的。」
「別人看閒書,你挑本程式語言來看,好好干,小伙子有前途。」
說著陳灼言似乎想到張初越說這是他太太的書,又補了句:「你太太更有前途啊。」
張初越在飛機艙里悶得人有些燥郁,聽到這番話心思就像這顛簸的氣流,一上一下地忐忑,只面上微微蹙起一絲眉頭,說:「我有個朋友。」
陳灼言眼睛一轉,幹這行的人都知道,「那個朋友」就是「我」。
他清了下嗓子,擺出傾聽姿態:「你說。」
「對象要出國深造,兩個人不得不分開,我朋友以淚洗面,但他知道,這個選擇對女生是最好的。」
陳灼言奇怪:「出個國又不是生離死別,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幹嘛,想了就買張機票去見面,你們小年輕啊,見著一點磨難就要斷,多好的感情都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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