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霽趴在床上,抻直左手去夠床頭櫃,雪白的後背從被子裡伸出,張初越拉起被子去蓋,一手箍住她的手腕,一手將她翻過來,面朝面。
溫霽哼了聲:「要拿水袋才可以!」
「回答我,溫霽!」
她不說,掙扎著要去夠床頭櫃,他忍無可忍,直接將她雙手反剪在她身後,挺起胸迎向他,灼灼目光凝望,他最終落了句:「什麼時候去離?」
一瞬間,溫霽眼瞳霎時醞出水意。
那紅色水絲勾著杏眼,好似犯錯的人是張初越,他對她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箍緊她手腕的力道微松,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壓住火,手去拉被沿,蓋好她一對雪白的峰容。
「明天,可以嗎?」
輕輕淺淺,水淋淋的聲音響起,在他胸腔轟隆出咆哮的滅頂洪災。
溫霽坐起身,雙手去抱他,不讓他看自己的臉,小聲哄:「假的,張初越,等我回國就能結回來。」
她用臉頰去蹭他的下巴,軟綿綿的手去輕輕拍打、摩挲他的後背,聽見他貼著她胸口的肺腔在震:「那也不急著……」
「那天聽言哥說要給你打正式入職報告,你畢業就要去上班了,我聽說政審也很要緊的……我這邊,現在遞材料已經算晚了……」
溫霽在隨意扯謊,她現在只怕溫昀的事會連累到張初越,夜長夢多,必須儘快斷了關係。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他語氣很沉,沒有反對,但也沒那麼好騙。
溫霽想到幾個室友當時在她耳邊念叨的好處,說:「成績比我差的同學都能申請到,我不想後悔。」
張初越知道她要強,念書這條路上從來都是不服輸的,此刻盯著她看,溫霽眼神有些閃躲:「你不支持我有更好的發展嗎?」
道德帽子一戴,張初越心裡冷嘲了一聲,是對他自己的冷嘲:「我有什麼不支持的,你就算明天要出國,我也能給你把證辦下來。」
溫霽盯著他氣爆的臉,手往被子裡鑽,忽地讓道掌力攥住了手腕,她跪直身迎向他的唇,單手勾住他肩,輕軟著聲:「看來硬的不止是嘴巴。」
張初越一晚上沒睡。
溫霽也是。
民政局八點上班,路程十分鐘,他能做到七點三十分才讓溫霽落地。
她嚷著罵:「離婚了又不是不給你了!你跟吃斷頭飯似的!」
溫霽用力關門,張初越打火,說了句:「我只做合法的事。」
她捋頭髮的動作一頓。
張初越眼尾掃了她一眼:「溫霽,我從來不做假事,你最好是,讀出個樣子來。」
他話里停頓,語速緩慢,想說「你犧牲這麼大」,但見她毫不猶豫立馬就要離婚,似乎對她而言,他真的可以在她任何選擇前讓路。
溫霽垂眸,指尖握著包,只要離了婚,溫家就再不可能牽連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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