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壓了壓喉結,眸光沉斂,嗓音在緩過之後又壓低了幾度:「我還有事, 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溫霽就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明天八點半, 民政局見」。
「那、那你等、等我一下, 我、我要跟同伴說一句……」
門口,喜兒和大夫正在不遠處翹首,等著溫霽回來上船。
她踩著高跟鞋的步子有些不穩,像天平忽然左右一晃, 她晃到喜兒的跟前,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明天要跟張初越領證。」
喜兒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全科醫生因為溫霽剛才協助過他的工作, 此刻微笑道:「恭喜, 那你還回郵輪嗎?」
他又拋了個問題過來,她有些木愣:「我去問一下我未婚夫。」
溫霽跑回來,張初越雙手環胸站在樹杈邊,耐心告竭的樣子, 濃眉緊縮, 垂眸迎她。
「我行李都在船上, 而且公司有個宴會要在郵輪上進行, 我可能領完證後要到下一個埠口上船, 可以嗎?」
「郵輪停靠的時間地方發給我。」
溫霽點了點頭, 又去找喜兒他們。
喜兒聽著溫霽轉達張初越的意思, 忽然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麼有種你家大人不讓你晚上跟我們出去過夜的意思啊?」
溫霽被她說得愣了一下,喜兒掖了掖她從醫院商店裡買來的臨時病號服, 穿出了一副風中俏佳人的氣質, 朝她眨了眨眼皮:「那我們船上見咯, 他最好是辦完事真把你送回來。」
「你們回去小心。」
喜兒瀟灑地擺了擺手,一如當年第一次吃飯的時候,她站在餐廳門口醉酒揚手那般。
張初越還站在那兒,像是等她,但又不迎過來,溫霽心裡想著他怎麼會誤會那個孩子是她的?
難道不知送他們過來的遊艇里有孕婦剛生產過?
溫霽想解釋,但解釋完了是不是沒有立馬結婚的理由了?
而且,他當那孩子是她跟別人生的,也願意要……
「頭兒!」
忽然,不遠處穿著制服的公職人員朝張初越喊了聲,溫霽站在不遠處,他便硬著頭皮往上級走過去:「這起意外入境事件審完了,結案報告您回所里看過簽一下字就行。」
溫霽聽見這人說的話,張初越沒避著,只見他略一點頭:「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我一會就……」
話未交代完,忽然感覺風衣角讓人輕拉住,眼眸一轉,看到溫霽捂著嘴巴打哈欠。
「我明天上午有事,下午回所里簽字。」
張初越交代完,留下屬一愣一愣的臉龐。
郭旭東跑回堆在不遠處抻脖子的同仁們,見鬼似地說:「頭兒請假了!」
「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