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聲音很低,外面那些人砸窗砸門的動靜卻越來越大,聽的人心裡發慌。
不過商渺的理智還在提醒她,她摸索著下床,去江將房間門反鎖。
只是房間裡光線太暗,她不小心踢在了柜子上,生理淚水瞬間被逼出來,卻也只能悶哼一聲,又磕磕絆絆的回到床上。
外面的吵鬧持續了二十幾分鐘,警察來了才消停下來。
商渺聽著外面的哄鬧聲,心裡越來越沉。
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商渺心裡的恐慌和害怕卻又一下子都冒了出來。
剛才的鎮定不過是在危急時刻的應激反應,可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她抬頭看向被厚重窗簾遮住的窗戶,總覺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有人從那裡跳出來一樣。
商渺閉上眼睛,眼淚不自覺的滑落。
怎麼可能不害怕呢?
謝潯過來的時候,工作室的其他人都一起過來了。
是商渺剛剛沒忍住打的電話。
謝潯看著她發紅的眼眶,還有慘白的臉,眉心微沉:「你沒事吧?」
商渺搖頭,她現在是後知後覺的害怕,手腳都在發軟,更別提說話。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棉質睡裙,長發垂落身後,也赤著腳。
是剛剛謝潯打電話說他到了的時候,商渺才敢去開燈,然後開門。
謝潯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直接披在商渺身上,他看著她赤著的腳,眉心微微擰了下,隨即瞥開目光:「這裡不能再住人,你去收拾下,回我那。」
商渺現在心裡一片亂麻,謝潯說什麼,她聽什麼。
只是她沒回房間,而是抬眼看向謝潯,似乎有些遲疑。
謝潯睫毛動了動,「我去檢查下窗戶,你再進去。」
商渺點頭,跟著謝潯回房間。
今夜外面有風,窗戶一拉開,就是涼風紛飛。
商渺瑟縮了下肩膀,謝潯就已經關上窗戶,「窗戶沒有損壞,就是有些髒。」
他說完退到放門外,替商渺帶上門,「你先整理,我在門口等著。」
商渺現在確實不太敢一個人在房間裡,她喉嚨哽咽了下:「謝潯,謝謝你。」
謝潯嗯了聲,突然問商渺,「你喜歡梵谷嗎?」
商渺一愣:「我喜歡他的向日葵。」
「莫奈呢?」
謝潯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商渺說著話,從藝術家扯到哲學家,又聊到當下的明星。
商渺原本緊張的情緒,在這場不著邊際的對話中,慢慢穩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