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時候,何穗端著水杯坐在客廳,她身上是價格不菲的真絲睡衣,闊太太的氣勢擺的很足。
瞥見盛聿出來,她唇角向上揚了幾分,但因為弧度淺,給人的感覺就只剩輕嘲。
她淡聲叫住盛聿,動作閒漫的放下茶杯,語氣悠悠:「你去哪裡?」
盛聿停住腳,他回眸看向何穗。
何穗平時很少會問他這些,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仿佛早就只剩下骨子裡流淌著的血液而已。
盛聿回眸看過去,何穗眉梢輕輕動了下,眼角透露出來的情緒表示她現在心情還不錯。
她問盛聿,「檢查結果看到了嗎?看來你也很驚訝。」
「不過我現在更慶幸,當時堅持沒有同意她進門,懷著一個畸形兒,說不定她自身還有什麼隱性疾病——」
何穗的話說到一半,就接觸到盛聿晦暗不明的眼神。
沉的就像是深夜裡無邊無際的海,會無聲的將旁人淹沒。
他看著何穗,周身氣息冷寂,黑眸里裹挾著一圈洶湧澎湃的風暴,嗓音沉寂:「您在幸災樂禍什麼?」
何穗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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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渺一晚上都沒什麼胃口,但謝潯給她推薦了幾個醫生朋友,她和他們聊了一會後,心裡安慰不少。
見她神情鬆緩,曲然然過來,「今晚天氣不錯,要不要和我去外面散散步呀?就當是呼吸下新鮮空氣啦。」
商渺知道曲然然是想安慰自己,她點點頭一起出去。
外面的空氣還是冷的,商渺拉了拉自己的外套,聽見曲然然說:「我今天還在和林雅說讓她回來要去寺裡面拜拜,現在覺得要不我明天就去吧,祈禱一下我們小桑果平安順遂,健健康康的。」
商渺轉眸看向她,她遲鈍幾秒才反應過來曲然然在說什麼,問道:「林雅怎麼了?」
曲然然面露遲疑,但很快又都轉換成了怒氣,「林雅和陳墨徹底接觸婚約了,至於其它的,她也沒和我多說,總之我今天上午聽她聲音,應該是不太好。」
「不過——」曲然然話音又一轉,她笑著和商渺說道,「肯定都會好起來的,我回家的時候,把我們的照片都給我媽媽看了,我媽媽說你和林雅都是有福氣的長相。」
「我媽媽看人特別准,所以放心啦,肯定都沒事的。」
商渺看著她滿是笑意和真誠的眼睛,也跟著抿抿唇,點點頭說道:「嗯,會沒事的。」
確實還沒到最後通知的時候,還有複查的機會。
萬一真的有萬一呢。
商渺抬頭望向墨藍色的天空,眼裡閃爍著的光芒,帶著誠摯的祈盼。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是喜歡將希望放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商渺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