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念心裡提了一口氣,猶豫著上前,拿起自己的玩偶。
她動作很快,也輕,仿佛害怕小啞巴會對她做什麼。
然而直到她拿了玩偶,轉身回到同學身邊時,小啞巴都沒有再動一下。
這就顯得秦初念之前的那些小動作都很尷尬了。
但秦初念也不是不明辨是非的人,她抬起眼睫看了看小啞巴,從自己包里摸出來一顆糖。
那還是早上出門時,盧惠給她的。
她又一次走到小啞巴身旁,聲音輕輕緩緩的:「你吃糖嗎?」
她說完就將那顆奶糖遞了過去。
小啞巴沒收,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秦初念只能低頭道歉,「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我身上沒有其他東西了,就請你吃一顆糖好不好?總之很感謝你。」
她四下看了看,最後將糖放在了剛剛小啞巴放玩偶的地方。
後來,秦初念不知道聽誰說的,坐在廣場上的那個男生是個啞巴,誰說話都不搭理。
她心裡並沒有多在意,只是路過廣場的時候,還是會看到那個孤僻的背影。
她那時候想,如果是啞巴的話,那也確實能理解為什麼他的視線那麼冰冷了。
啞巴的世界總是孤獨的。
她和那個小啞巴,就像兩條平行線,除了掉落玩偶的那天,無意交錯了片刻,而後也都再沒有任何交集。
直到再一次。
秦初念狼狽的被人推倒在他面前。
那是冬天,天黑的早,秦初念做完值日,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秦初念一處校門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再想想最近學校里流傳的變態殺人狂事件,讓她心裡很緊張。
在走到熟悉的小廣場時,她一眼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那個熟悉身影。
少年身姿單薄,但在此刻看上去卻無比可靠。
秦初念忍不住腳步加快,往長椅的方向小跑過去。
然而還沒幾步,她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也急促起來。
接著,身後的人伸手去扯她的書包,秦初念反應過來,死死抱著自己的書包。
但她一個小姑娘,哪有成年男人的力氣大。
很快就被人直接推倒在地上,恰好是摔在了小啞巴面前。
而那人已經抱著書包跑遠。
秦初念也顧不得痛,她書包里還有明天參加英語競賽的資格證,努力爬起來就追過去。
只是她那一下摔的太狠,膝蓋疼的不行。
她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起來,只能看著男人的背影,又急又氣:「小偷!這是小偷!」
而下一秒,她就被人拽住胳膊給拉了起來,直接被按在了椅子上。
緊接著,她就看到一團黑影朝著男人的方向沖了出去。
等她一瘸一拐的追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那小啞巴正把一個男人按在地上揍。
她都能聽到拳頭到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