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深呼吸一口,風暴在頭腦中不過一秒,他就睜開眼,在秦初念踏出辦公室的前一秒叫住她:「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秦初念腳步一頓,她緩緩回頭看向孟安,臉色平靜淡然。
孟安低沉著嗓音道:「既然商夫人說了找我,不是為了確定什麼,那就是有目的了對嗎?」
他坐在那裡,眼神複雜的看著秦初念,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握拳,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
孟安僵硬著脊背問:「是不是如果我不答應,凌華這筆單子我就談不成了?」
秦初念的身子慢慢轉了回來,她唇角牽起一抹微笑:「孟總要搞清楚一件事,凌華公平公正,是看實力說話的,就算你答應了我的事,我也不會保證你一定就能和凌華成功合作。」
「只不過。」秦初念頓了下,話音一轉道:「如果你不答應,我想我應該能保證,你現在就得收拾東西離開凌華。」
秦初念這無疑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實際上如果是之前的秦初念,她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更不會仗著自己的家世來欺負人的。
可是她現在太心疼商厭了。
她的阿厭受了委屈,她只是想替他討回來一句公道而已。
曾經的那些人不願意站在商厭身邊,但是她是願意的。
她會做商厭最堅強的後盾,哪怕她會因此變成一個令人討厭的壞人。
秦初念想,如果能保護到商厭,驕縱又如何,野蠻又如何,只要商厭開心,那也值得。
孟安看著秦初念,他心裡五味雜陳,但也清楚自己並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雖然他父母工作穩定,但那也只是在普通人之中,真要和秦家盛家這樣的有錢人相比較,簡直是雞蛋與鵝卵石的區別。
他吐出一口氣,問秦初念:「商夫人直說吧。」
秦初念長了一張乖巧的娃娃臉,平時看上去也人畜無害。
可那也只是她不計較。
嬌養著長大的女孩,哪裡會沒有半點脾氣。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會覺得同情孟安的遭遇,可是現在在看到他將自己的問題都推到商厭身上以後,那份同情就已經沒了。
她不是慈善家,也不是聖母。
不可能在自己丈夫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以後,還會去共情那個傷害了自己丈夫的人。
她聲線乾淨,但語氣卻很堅定:「我要你和商厭道歉,真心實意的道歉,為你當年的做法,也為你可笑的想法,認認真真,態度誠懇的和他道歉,這是你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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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和秦初念在小會議室談了很久,這邊,商渺和盛聿在會議室里,盛聿處理完兩份合同,然後遞給商渺:「要不要看看?」
商渺搖頭,她手裡拿著另外的一份資料翻看著:「爺爺讓我把賓客名單再確定一下,下午要給他的。」
盛聿嘖了聲:「之前不是已經核對了嗎,怎麼又來了?」
商渺說,「這些是以我的名義邀請的名單。」
商渺的朋友並不多,會邀請哪些人不用說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