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厭,我不想懷疑你的,可是這些問題一直埋在我心裡,讓我覺得很困惑,我不知道該問誰,我失去了記憶,你們誰都可以騙我,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阿厭,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秦初念現在的心理年紀只有十八,她再怎麼想要成熟的處理這件事,也沒那麼容易做到。
她將自己所有的疑問都擺在商厭面前,最後她說:「阿厭,你把一切都告訴我好嗎,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說到底,她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晏書錦說的是真的,她想聽到商厭的親口否認。
只要商厭說一句不是,她就一定會相信的。
然而。
商厭俊秀的容顏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似乎秦初念說的這些事,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他甚至只是不甚在意的回答她:「他說的沒錯。」
「你不願意和我結婚,是我強迫你的。」
「念念,抱歉,我之前騙了你。」商厭話音一頓,他垂下睫毛,擋住自己的眼睛,嗓音低沉的說道:「我從來沒有和你求婚。」
秦初念的瞳孔驀然瞪大,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厭:「什麼?」
商厭的臉也微微側開,似乎是不敢再看秦初念一樣,他輕輕抿了抿唇,啞著嗓子開口。
「小念,我知道你那會討厭我,恨不得我再也不要出現在你面前,可是我做不到。」
他搖了搖頭,有些自嘲:「我承認我做事的方法太極端,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我自私、惡毒、卑劣,我骨子裡流著和祝荷還有商昊生一樣的血。」
「我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其實內心早就腐爛。」
「我鄙夷商昊生還有祝荷,可我骨子裡和他們沒什麼兩樣。」
商厭的聲音很沉,語速卻是緩慢的。
他始終不願意看向秦初念,秦初念站在他身旁,能看清楚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眉心輕輕皺著,睫毛微不可察的顫著。
秦初念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著商厭的微表情,觀察的如此仔細。
只是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她沒法像往常一樣,元氣滿滿的去安慰商厭。
甚至連心疼他,都做不到。
她更多的是震驚和茫然。
震驚於商厭竟然那麼坦誠,也茫然於商厭的坦誠。
她問:「你既然知道那樣做不對,為什麼還要做呢?」
商厭終於轉過臉,他黑幽的眸子看著秦初念,本來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染上些許令人看不清的情緒。
落寞。
執拗。
堅定。
他說:「因為我不這樣做,你就不會成為我的妻子。」
商厭從小到大看到的經歷過足夠多,他也太清楚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
他一個沒身份沒背景沒能力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秦家人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