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斜坐着,指尖好整以暇敲着桌面,等待邓瑜对“不信桐姐真在学习”这事的忏悔。
却见邓瑜揉着眼眶,更加痛心疾首:
“桐姐变了,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展初桐:“……?”
“学习就学习,居然独自霸占班长,不带我们!”
展初桐:“…………”
里外不是人了。
夏慕言这时说:“座位有的是,不然邓瑜你就留下一起学习吧?”
邓瑜当即嬉皮笑脸挤到夏慕言边上,“好呀好呀!”
程溪:“?”
夏慕言又仰头看宋丽娜,“你呢?”
宋丽娜找夏慕言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都来了,我也学会儿。”
程溪:“??”
不务正业小分队这就原地瓦解了?
夏慕言最后看程溪。
程溪:“……”
她沉默地拉展初桐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
秋冬降温,谨防流感。
程溪眼睁睁看着她的狐朋狗友们中了夏慕言病毒,到晚餐饭点还沉迷学习,除去这个念头冒出,束手无策。
好不容易邓瑜喊饿,程溪以为能解脱,远离这股学习的歪风邪气,邓瑜转头就说:
“有点想念阿嬷了!桐姐,我们能去你家蹭饭吗?顺便吃完饭咱们继续学习!”
程溪:“……学心这么重的吗?但凡心思放点在‘玩’上呢?”
那边,展初桐和夏慕言则因地点的提议,稍愣了下。
宋丽娜敲邓瑜脑壳,“这么多人哪能叫蹭饭?你说得轻巧,让桐姐怎么拒绝你?”
邓瑜捂着头说“对哦”,可怜巴巴地找补,“那我们先在外面吃完饭,再去找阿嬷玩,好不好?蹭饭不是主要,我真想阿嬷了!”
展初桐本想说阿嬷也想念她们,转头看了眼夏慕言,没说出口。
那边邓瑜还毫无察觉,揽着夏慕言胳膊,分享回忆,“班长班长,上次你没来不知道,桐姐的阿嬷人特别好!是个很可爱的老太太,厨艺还超棒!”
夏慕言低着头,将讲课的材料逐一叠齐,轻声回:“嗯。我知道。”稍停,转而说,“不过很可惜,我刚好到点了得回家。你们几个去吧。”
“啊?”邓瑜苦着脸,“班长又不去吗?……没了你我们也学不了习了。”
夏慕言抬头,对邓瑜一笑,“可以学啊。我到家了还能跟你们视频不是吗?”
邓瑜一听又高兴了,挽着夏慕言的胳膊开始赞美班长赞美女神。
夏慕言被挽着轻轻晃,抬眼看向展初桐。
展初桐也在看夏慕言,眼神复杂。
夏慕言就又抿唇笑,朝她微微摇头,示意没关系。
展初桐看见那个笑,视线惯性滑落,却没在人唇下瞥见熟悉的小梨涡。
“不然随便吃点饭再回网吧这边得了。”宋丽娜突然说,“大动周折挪地方,也挺麻烦的。”
展初桐这才回神,她作为东道主一直没表明态度,显然会让人误会为难。
夏慕言已经表态回家,木已成舟,展初桐这才说:
“其实阿嬷也挺想你们的。上次你们去玩,她高兴了很久。我和她说一声,她会很乐意多做你们晚饭的。”
“好耶!”
于是目送夏慕言上了网约车,学习小分队就转战展初桐家。
桐姐诚不欺人,阿嬷确实喜欢这群小丫头,看到活力四射的女孩们欢欣得不得了,做一桌子好菜招待大家——
陶锅闷着的红蟳糯米饭香气四溢,倒扣的青蟹壳黄膏丰腴,油脂渗透进掺着虾干、瑶柱和肉末的米粒中。
白灼斑节虾仅用姜片与粗盐衬底,但食材本身的鲜甜便足够叫人称绝。油炸海杂金黄酥脆,连小鱼的细骨都焦香可嚼。哪怕是寻常的空心菜,都被阿嬷以猪油快炒出格外可口的锅气。
女孩们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胃口大开食指大动,不住夸赞阿嬷厨艺高超。
老人家本就喜欢这群小孩,被夸得高兴,说一会儿还有饭后甜点作为奖励。
吃饱喝足,吹风消食,缓得差不多了,邓瑜就开始张罗学习的事。
展初桐状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不用跟阿嬷讲视频对面是谁。邓瑜不解,正要追问,被程溪三两句话转移了注意。
于是,大圆桌一擦又成了书桌,几人围坐,将唯一的手机架在正中,视频接通,对面夏慕言没露脸,只握笔的手出镜,给她们讲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