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听到回应,口齿这才清晰些,说:
“难道不是吗?夏慕言到底有多金贵,舍不得给我……”
夏慕言眸光一凝,许久才恢复。
便继续听展初桐絮絮叨叨的控诉:
“可是,我也很金贵啊,全世界也就一个展初桐啊……我可以给你,怎么你舍不得给我……交换不会吗……”
“嗯。”夏慕言平静听着控诉,适时地应。
换来展初桐更委屈的倾吐:
“我也特别好,又不是比不上你……可能,会有一点点比不上……”
“不。你很好……”
“你别打岔!”哄她她还不高兴,展初桐撇着嘴,继续说,“夏慕言不识货,不知道我是多懂事的情.人……”
“……”
展初桐说完,来牵夏慕言的手,贴在脸上。她的脸因酒精发热,烫烫的,夏慕言的手凉凉的香香的,贴着很舒服。
醉鬼喟叹一声,好似沉溺幸福,随即又痛苦,不甘却又认命地说:
“夏慕言,你什么都可以骗我……但如果你真的要结婚,不能骗我……”
“……”
“也不能邀请我……我才不出席!我才不要见证你的幸福……”
“……”
“先说好啊,不是不让你幸福哦,夏慕言。”
“……”
“你要好好幸福!只是……别逼着我知道……”
展初桐眼前晃着点水雾,大概是被体温蒸出来的。一点薄薄的水汽,恰好校准因酒精肿.胀的眼球,让她视线一瞬清晰。
她看清身旁夏慕言近在咫尺的脸。
她愣了好久,才抬手,克制着笨拙,轻轻去戳夏慕言蹙起的眉心。
她不解地问:
“夏慕言……我都这么懂事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没等到回应,展初桐眼皮不听话地闭上,短暂睡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不沉,意识里有念头在提醒她,已经到家了,只能眯一小会儿,马上就要下车,不许睡得很久。
于是,在这个很短很短的觉里,她好像做了个很短很短的梦。
梦里,身边有人静静守她很久很久。
那人很轻很轻地说话,轻得似乎怕她听见:
“我当然小气了,最小气了。”
那人很轻很轻地亲她的额头,轻得似乎怕惊扰她:
“哪像你大方,什么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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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你不出席?我跟谁结?
第80章 真相
真相:真相
圣诞刚过,北港街头还残留节日余温,商场橱窗却已悄然换成跨年倒计时和“新年大促”的海报。
展初桐提前两周就开始筹划跨年。
她订了家需提前许久预约的顶级私房菜馆,还悄悄备了份礼物。不算特别昂贵,是在苏富比艺廊拍到的一对单边耳钉。
是的,无差的两枚耳钉,但创作者执意标注为一对单边。由本可更高价卖出的澳白珍珠切割打磨,珍珠变小,反倒贬值。展初桐却挺喜欢艺术家这种任性的表达,把它们买了下来。
届时如果夏慕言愿意,她们就一人戴一枚,散头发遮住,不会太明显,有种偷偷炫耀的刺激。
三十号清早,展初桐被枕边人的动静惊醒。她一开始没睁眼,还躺着装睡。等夏慕言从衣帽间出来,回卧室取手机,展初桐才坐起来。
“醒了?”
夏慕言出声,她手臂上叠着件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显得脖颈修长、肩线精巧,不是盛装打扮,但也没工作场合的正式,那种难得的休闲感让展初桐有点在意。
展初桐没回话,怔怔看着夏慕言。那人见状,便手臂撑在床头,凑过来,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体贴地道歉:
“本不想吵醒你的。下次我会再轻些。”
展初桐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问:“要出门?”
“嗯。”夏慕言翻看腕表,说,“这趟要在外过夜。不过,我会争取明天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