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微微抬睫。
陆婉月:“她说,既然‘人家’那么好,不努力多赚点钱,我怎么配得上娶她。”
夏慕言一听,吹了小半天的茶没喝,放下了,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陆婉月却能看出些许变化。
夏慕言视线上下扫过陆婉月的脸,这才开口:
“你急什么?我说你了?”
陆婉月:“……?”
聊完一圈天口干舌燥,陆婉月让夏慕言把右手边的茶壶递一下,她也想接点茶水解渴。
夏慕言瞥了眼右手边的瓷壶,一顿,还是以左手去撚壶把,拎起。动作时,无名指上的铂金素戒闪了下。
陆婉月被光晃了下眼,见茶壶渐近,没多想,准备接,夏慕言没让,主动为她斟杯茶。
以左手倒的,阳光在瓷器与素戒上来回流淌。
陆婉月眯着眼,等光晃过,去接茶杯,一口饮尽。
不解渴,还想喝,陆婉月发现,夏慕言不嫌麻烦,又把茶壶归位了。
“嗯……”陆婉月抬手指茶壶。
夏慕言就又不太顺手地,以左手去取茶壶。
“……”陆婉月终于问,“你这戒指,只是个装饰,还是有什么含义?”
“啊。”夏慕言这才意识到似的,轻轻讶异一声,边斟茶边解释,“她跟我求婚了。”
“……”
“两次。”
“……”
“……”
陆婉月不说话,夏慕言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片刻,陆婉月还是没忍住,问:“所以,求了两次,你‘才’答应了?”
夏慕言垂睫淡淡道:“我‘都’答应了。”
陆婉月:“……”
虽然很好奇,但又不想问。
眼前人虽然神情淡淡,在不熟的人看来如镜中花水中月。但陆婉月毕竟与她同校共事多年,已经把这高岭之花的性子摸透些许。
陆婉月依稀有种预感,追问,会让这人爽到。
于是坏心眼地偏不遂人愿。
陆婉月转而问了些别的有的没的,奈何夏慕言很擅长让人觉得无聊,一些本该有趣的话题,陆婉月听着都味同嚼蜡,最后只得投降,被引回唯一可能有趣的话题:
“不过没想到,你们会这么低调,选这种款式作为订婚戒指。”
夏慕言指腹轻抹过戒身,这才话多些:
“因为还是学生,暂时选这种不起眼的。毕业后会换成钻戒。”
“……可你现在也不低调啊,戴在你手上的戒指总归会引人浮想。”陆婉月说,“你还不如直接换个闪亮大钻戒,让人一看就知道你英年早婚,省得逢人还得解释。”
夏慕言悠悠抿一口茶,“我又没说我戴素戒是为了低调。”
“……啊?”
不为低调,难不成反为高调?
夏慕言言尽于此,继续低头抿茶。
沉默片刻,陆婉月回过味来——
钻戒比素戒一目了然,她先看到的若是钻戒,就直接道贺,不会好奇追问那么多。
陆婉月竖拇指,服气:
“你赢了夏慕言。”
第91章 婚礼
婚礼:婚礼
夏慕言其实没把素戒的玄机说完。
素戒是展初桐订的,求婚前几天,这傻小孩故作不经意地玩她手指,量她指围,不止一次。
夏慕言早就察觉了,但故意没揭穿。待展初桐第二次求婚,单膝下跪送上戒指时,夏慕言还稍稍表演惊喜,给人得意的不行。
之后,夏慕言把对戒讨过来,在内环刻了串数字。
展初桐拿到手时就发现,马上意识到是年月日结构,日子就在毕业后的暑假期间。
展初桐问她,这是什么日子。
夏慕言答,是素戒的有效期。
铂金的玩意还有保质期一说,难不成还能过期?展初桐疑惑片刻,很快领悟过来,于是抱着她的腰,有点羞又有点乖地说,好。
毕业仪式过后,夏慕言更多泡在科学园的实验室里。婚期将近,她才在休息室落地窗前,抽空给孟畅打了通跨国电话。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只远处机场跑道上飞机起落,留下痕迹。
“我要结婚了。”夏慕言平静地说,“和展初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