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淼正蹲在花圃前澆花,魏雲泓不聲不響地就走到他身後。
等林淼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無處可逃了。
魏雲泓久經沙場,他的脾性又與魏雲嵐不同,眼中沒有絲毫的笑意,也沒有如魏雲嵐般那種仿佛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柔。
他看林淼的視線是審視且冰冷的,“你就是林淼?邊雪從鴻州帶回來的?”
林淼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眼觀鼻鼻觀心,“回世子,是。”
“你今年多大了?”
“回世子,十七歲,快十八了。”
“不小了,我聽韓叔說邊雪走的那日把賣身契還給了你,還答應會給你一百兩銀票,你為什麼不要?”
“我不想離開鎮北侯府。”
“為什麼?”
林淼垂下眼皮,“因為我仰慕魏公子,他是大殷的英雄,能留在他的身邊伺候他是我的福氣。”
魏雲泓面不改色,顯然不相信林淼的說辭,“我聽韓叔說,你隨邊雪來帝京是為了尋親的?”
林淼抿了抿唇,“嗯。”
“找著了嗎?”
這話問得有些明知故問,也不難看出存了試探的心理。
林淼把頭埋得更低了,沒說話。
他不傻,這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對,他騙魏雲嵐是他有錯在先,經不起盤問。
以魏雲泓的脾性,只要他認定了林淼是居心叵測,那他為了魏雲嵐就一定會把他趕出鎮北侯府。
林淼原本還算是鎮定的心神這會兒全亂了,完全不知所措。
正當僵持著,韓叔忽然快步走來,“世子!宮裡來了人,陛下召見!”
魏雲泓深深看了眼林淼,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待人都走後,林淼才長長呼出一口氣,腿都發軟了。
魏雲泓氣勢太盛,馳騁沙場的魏家人僅用眼神就能讓人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叫人連氣都喘不上來。
夜幕降臨,鎮北侯府各處亮起了照明的燈火。
林淼在廚房,一碗麵吃得心不在焉,湯水都快被麵條吸乾了也沒吃完。
他這幅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李嬤嬤很擔心。
“阿淼,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