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嵐自十二歲上北境後,就與太學裡的同窗基本失了往來,也難怪宴席上他們見了他猶豫再三才敢來搭話。
一杯酒打開了話匣子。
魏雲嵐家世好,還是帶兵打過仗保家衛國的將軍,在帝京同齡的一輩人中,他是遠遠走在前面的。
他還在太學時,就因出眾的才學和平易近人的溫和脾性引得一大幫人跟在他後面跑,連斯羽也在列。可以說魏雲嵐在帝京同輩人當中地位非同一般,人人以能與他有所往來為榮。
宴席過半,魏雲嵐桌前已經圍了六七個人,酒也過了三四巡。
林淼擔心他這么喝下去第二天起了該頭疼,想勸卻不是能勸的場合,他也沒有資格開口說這話讓魏雲嵐少喝一些。
還是喝了一肚子酒的魏雲嵐自己提出想如廁。
林淼急忙起身。
宴席旁侯著的侍從很有眼力,見狀飛快地走到魏雲嵐身前帶路。
魏雲嵐酒力不差,喝了這麼些臉不見紅意識也不見迷糊,走起路還是筆直挺拔,這讓林淼稍微放心了一些。
那年輕的侍從畢恭畢敬地走在前面,引著魏雲嵐和緊隨其後的林淼走過略顯昏黑的小路。
長公主府實在太大了,從後花園的宴席上出來竟走了好些路才到能如廁的茅房。
說是茅房從外面看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至少林淼是從未見過有檐頂檐角的茅房。
林淼和那侍從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見魏雲嵐出來。
奇怪的是原本進去時還好好的人,出來臉卻是酡紅的,像是喝醉了酒上臉了似的,連腳步都虛浮了。
林淼愣了一下,急忙上前伸手扶住他,“二公子。”
魏雲嵐雙眼水霧茫茫,好像看不清楚似地猛地湊近林淼的臉。
林淼讓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二,二公子,你是喝醉了嗎?”
魏雲嵐一隻手掛在林淼肩上,另一隻手扶住額頭,一臉頭疼,“阿淼……”
“是,二公子,阿淼在。”
魏雲嵐忽然抬起另一隻手環住林淼,以第三個人的角度看就像魏雲嵐喝醉了抱住林淼。
林淼讓他抱了個手足無措,臉頰邊還貼著魏雲嵐冰涼的耳朵,臉都紅了,“二,二公子……”
魏雲嵐呼吸漸漸變粗,“阿淼……不對勁……”
林淼聞言心神一震,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不遠處低著頭不說話的侍從,心底忽然漫出一片慌張。
他緊緊抱著幾乎是掛在自己身上的魏雲嵐,鼻間嗅到了一點花香。
他聞不出這是什麼花的香氣,只覺得陌生卻好聞。
那侍從站在不遠處看了他們一會兒,忽然從一旁的小路上緩緩走出兩個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