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沒對魏雲泓說謊,他確實仰慕魏雲嵐,打心眼裡覺得他是大殷的英雄將軍,能留在他身邊他三生有幸。
可就是這麼好的魏雲嵐,那麼好的魏家,在北境那等苦寒之地吃不飽穿不暖,回到帝京了依然過不了什麼安生的日子,那些心裡只有權欲的人,費盡心思地想要拉攏魏家,想要北境烈雲軍,拉攏不成就算計,設局。
究根結底繞著的還是個“利”字。
而這恰是魏家眼裡最不重要的一個字。
林淼把所有精緻的菜餚一樣樣端出來擺在桌上,又給盛了一碗蓮藕山藥排骨湯。
但魏雲嵐看都沒看一眼,只盯著酒罈子。
林淼道:“二公子,還是先吃飯吧。”
魏雲嵐嗯了一聲卻沒有動,道:“阿淼,你把手帕給我。”
林淼拿出一直沒離過身的手帕遞給他。
魏雲嵐把打開封口的酒罈和展開的手帕擺放在一處,不一會兒酒香便與這手帕上的香氣交纏在一起。
慢慢的林淼眉頭就蹙緊了,這個味道聞著雖然香,但是卻讓他很難受,頭暈腦脹的,很快他人就站不穩了,身子往一側倒。
魏雲嵐就站在他不遠處,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林淼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只覺天旋地轉。
魏雲嵐比他要強一些,還能用另一隻手把手帕給蓋回去,再把酒罈封好。
林淼卻沒能緩過來,他一點酒都沒有喝,僅僅只是聞到了酒香和這手帕上的香氣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不適。
魏雲嵐蹙著眉把人打橫抱起送進裡屋,隨手拿了本書當做扇子給林淼扇風。
好在沒過多久林淼就緩過來了,他睜著眼睛,臉頰有點紅,胸膛劇烈地起伏,“二公子……我的心跳得很快。”
魏雲嵐眉頭未松,放下手裡的書起身,“我叫人去請大夫。”
“等等二公子!”林淼猛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深深吐出一口氣,“我沒事了,不難受了。”
說著他緩緩坐起身,臉上的紅雖然沒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清明。
“二公子,我只是聞到味道就已有如此反應,若是飲下酒再聞到這香氣,那我……”林淼捂著跳得還是很厲害的心口,只覺心有餘悸,沒想到這酒和香混在一起竟然有如此大的效力。
怪不得那晚明明沒有喝酒的魏雲嵐進去後再出來就不對勁了,要知道帝京權貴的府邸中,在茅房擺放薰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即使是鎮北侯府也是一樣有的。
他帶回來的還只是薄薄一層而已,如若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置身於滿是這種香氣的狹小里,那那晚發生的一切就不足為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