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條件阿桑和絳秋沒可能答應。
他們千里迢迢從塔蘭經來到如今天底下最強盛的大殷,就是抱著死也要把蘇烈的血脈帶回去的決心。
塔蘭經已經有二十年沒有金魂祭祀,這些年死去的寒英人沒有金魂祭祀誦念安魂經,點起塔蘭經深處的長明燈,死去的靈魂就得不到安息,只能被困於無盡的雪山之中。
阿桑來此,就算不為他自己也要為那些死去的族人考慮,遂無論如何,魏雲嵐提出的這個條件,他沒辦法答應。
絳秋的想法自然和阿桑一樣。
魏雲嵐見這二人神色堅定,寸步不讓,就知道這是談不下去了。
正當雙方氣氛一觸即發時,遠邊天際忽然炸響一聲驚雷,漆黑的夜幕也被那瞬間的電閃雷鳴映得仿若白晝。
沒過一會兒街上就颳起了大風,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不過眨眼間就把街上的三人打得渾身濕透,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魏雲嵐仰頭看了眼雨幕,收起了那一身的冰冷與殺伐之氣,他沒再理會阿桑和絳秋,轉身就走,朝著方才林淼離開的方向走去。
阿桑和絳秋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半晌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絳秋疑惑:“他這是……放我們一馬了?”
阿桑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去找林淼了,這裡離鎮北侯府有些距離,以他的腳程沒那麼快走回去。”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絳秋問:“今天之後我們要想再接近林淼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我們要帶他回塔蘭經,重要的不是魏雲嵐的態度,而是林淼本人是怎麼想的。”阿桑道:“魏雲嵐警惕心很強,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他給發現了,你我既然已經暴露了,來日行事要更加小心。”
絳秋一臉複雜,“今夜魏雲嵐會回鎮北侯府是因為林淼。”
這阿桑倒是沒有想到,不過方才魏雲嵐和林淼的對話他也能看出點不對勁來,因為那感覺不像是簡單的主子和下人的關係,但具體像什麼他也模糊覺不出。
絳秋重重嘆了口氣,將林淼脖子上的吻痕和他沒有否認一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阿桑聽愣了,“果真不是他一廂情願?”
他這個果真二字讓絳秋豎起了耳朵,“什麼意思?”
阿桑看了他一眼,“你前後接觸了他這麼多次,沒看出來嗎?”
絳秋聽不懂,“看出什麼?”
仔細算來他正經接觸林淼不過三次,且都不是正常情況下的三次,能看出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