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張臉擺出委屈的神色,只要不是鐵打的心都該軟了,但魏雲嵐卻沒有,“斯羽,回去吧,不要再到這裡來了。”
斯羽雖然又委屈又難過,但這時他更害怕會被魏雲嵐討厭,於是他哽咽著嗯了一聲,低頭抹淚。
淑華長公主心疼壞了,急忙走了進去,“斯羽,別揉眼睛。”
魏雲嵐看了眼淑華長公主,“長公主殿下。”
淑華長公主抬手讓站在外面的兩個隨侍進來,把斯羽帶出去,自己則獨自留下。
等到聽不見斯羽他們的腳步聲了淑華長公主才側過身,面對著魏雲嵐,“邊雪,你是不是早就都知道了?”
魏雲嵐沒有說話。
“其實自你十二歲去北境後我就時常在想,那天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如果可以,魏雲嵐一點也不願意再回憶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距今大約十一年前,魏雲嵐赴約斯羽的生辰宴,也是在那一晚,他看見了永寧帝和淑華長公主。
知道這種可能會掉腦袋的皇室秘辛讓那時尚且年幼的魏雲嵐深受震撼,可那日也不知為何,大殷宗室接二連三不能見光的事情盡都讓他瞧見了。
但那晚,比起永寧帝和淑華長公主,更讓魏雲嵐感到不適的人卻是三皇子,青陽晗禛。
三皇子雖與他同歲,比他大不了幾個月,卻是他們當中最早熟的。十二歲的年紀,在魏雲嵐還對許多事懵懵懂懂時,他已經大著膽子背地裡哄斯羽給他親了。
斯羽比他們要小兩歲,被堂兄哄著要親也不知道有哪裡不對,甚至學會了反過去哄魏雲嵐給他親。
而最讓魏雲嵐無法接受的,是他在慌不擇路下走進花園的假山時撞見的,青陽晗禛與衣衫凌亂的侍女,甚至嘴裡還喊著斯羽的名字。
那時候的青陽晗禛神色其實並不正常,魏雲嵐也是後來才從父兄那裡知道,大殷宗室有著一代傳一代的瘋病,當時的青陽晗禛其實是發病了。
那晚之後魏雲嵐整個人都是混亂的,他開始下意識地排斥斯羽和青陽晗禛,不再見這二人,不管斯羽為此如何哭鬧他也不願意再靠近他們。
之後沒多久他就離開了帝京,跟隨兄長一同前往北境。
此時淑華長公主忽然提起這件舊事,魏雲嵐想不明白她的用意。
他不說話淑華長公主也沒有在意,她環視了這間與監牢沒有多少關係的“監牢”,無聲地笑了笑,對魏雲嵐道:“那天你在長公主府,應該是查到了些東西吧?”
魏雲嵐搖頭,沒有承認。
“就當是還了這人情。”淑華長公主道:“那被我杖斃的侍從,是聽了恆王的命令行事。”
魏雲嵐神色不變,只無聲地朝起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