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不用了,就今天吧。”
魏雲嵐不是不知道林淼對姝羽郡主會有牴觸的情緒,但是這個結果兩人是早就知道的,點破了對兩人都沒有益處,他們只剩下心照不宣。
以姝羽郡主對他態度來看,永寧帝為他和姝羽郡主賜婚不過是遲早的事情,這一天對他和林淼而言也一樣,是遲早的事情。
魏雲嵐只能盡力去找個平衡,平衡姝羽和林淼二人之間。
但事實上就如林淼說的,這不是沒有辦法的,他只要舍下一個就不用那麼為難,往後也不需要在那麼繁忙的公務外去費這份心。
可對魏雲嵐來說,這個問題擺在明面上他也不得已地只能選擇閉上眼睛。
因為林淼他舍不下,永寧帝的旨意他也不可能違抗,如果他因林淼而違抗聖上的旨意,這之後帶出的後果最糟糕的可能是會讓永寧帝不再信任魏家,而林淼,只怕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就如他母親說的,他是魏雲嵐,卻也不只是魏雲嵐,壓在他肩上的擔子又何止只有為人臣這一座大山?
鎮北侯府的血脈需要得到延續,前些年他不願意提起婚事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希望等等兄長的孩子出世,可這些年過去了大嫂卻始終沒有動靜。
這一天大概是註定了不平凡,魏雲嵐向來沒有什麼波瀾的心中也隱約生出了點忐忑,他承認他有賭的意思,他在賭林淼願意為了他忍受這一切,而他只能是以一種不以為然的態度,試圖傳遞給林淼,這件事無需太過在意,因為你我早就知道了會有這一天。
馬車早已候在了侯府的大門外,韓叔正把幾個裝滿糕點和果酒的大食盒放進馬車裡。
魏雲嵐示意林淼上馬車,自己則是騎上了一匹棕紅的駿馬。
出城前,魏雲嵐需要去接姝羽郡主,遂馬車緩緩地朝著西南王在帝京的宅邸駛去。
林淼坐在馬車裡,面無表情地思考著今天姝羽郡主到底會怎麼做來得出孰輕孰重這個問題的答案。
事到如今,林淼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害怕或是緊張,只是這看似平和底下是否暗潮洶湧,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沒過多久,馬車便穩穩地停在了西南王的宅邸大門外,林淼掀開帘布跳下馬車,跟在魏雲嵐身後進門。
這座宅邸歷史悠久,前朝時曾是王爺的府邸,裡頭一點也不比鎮北侯府小到哪裡去。
林淼以下人的身份隨在魏雲嵐身後,跟著他走到了待客花廳。
宅邸里的下人奉上茶和點心,但魏雲嵐和林淼都沒碰。
等了快一盞茶的時間,姝羽郡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姍姍來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