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太醫們頓時魚貫而入,圍在趙太醫身後。
早在魏雲嵐抱著人進來時他們就已經知道接下來肯定要幫忙接骨的,連接下來會用到的藥酒和木板都帶來了。
等趙太醫細細說明了一遍後,幾個太醫就開始動手了。
林淼白著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任由太醫們把自己按住。
趙太醫把他太疼咬到自己的舌頭,還給了他一塊布巾咬著,溫聲道:“我要給你接骨,會很疼,但你只能忍著點。”
林淼緊咬著布巾緩緩點了一下頭。
趙太醫兩隻有力的手握住他的左手臂。
接下來近一盞茶的時間裡,林淼簡直是痛不欲生,渾身疼得直發顫,整個人汗濕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大概是疼到狠處了,林淼有兩次像魚似地撲騰,太醫們險些沒按住他。
魏雲嵐在一旁看得心裡抽著疼,恨不能替林淼去受這罪。
既短暫又漫長的接骨過去後,太醫們都鬆開了林淼,有條不紊地準備給他接完骨的手臂做固定。
這之後的事就不用趙太醫親自來了,他起身把位置讓給其他的太醫,對魏雲嵐道:“骨頭傷到了只能靠養,這往後的百日裡對養骨頭十分重要,一定要小心仔細。”
軟榻上,林淼已經疼得沒剩多少力氣了,一動不動地任由太醫們擺弄。
他能聽見魏雲嵐和趙太醫說的話,也能看見魏雲嵐。
他不是沒看見魏雲嵐著急的神色,也不是沒有看見他比自己好不到哪裡去的蒼白臉色,但他的心裡已經空了,好像怎麼也填不滿。
從太醫院回到鎮北侯府。
林淼是被魏雲嵐抱著走進去的。
小風聽說魏雲嵐和林淼回來了正高興地跑出去迎,結果卻看見了整條左手臂被白色的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林淼,甚至連額頭上都纏了一圈。
小風被嚇得臉都白了,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就是出門游個湖的人回來就變成這幅慘樣。
沒過多久,商隊的馬匹受驚在街市里亂竄的消息就傳開了,街上有不少人或輕或重受了些傷,好在帝京守衛及時出面制止,免得發生更糟的局面。
從太醫院回來後,林淼又躺在了魏雲嵐的床上養傷。
林淼發現,自從魏雲嵐從北境回來,自己似乎總會遇到各種各樣不得不躺到床上去養病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