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嵐走到林淼面前俯視著他,伸手溫柔地撫摸他的側臉,“這是你第三次跪我……第一次,你要我帶你來帝京。第二次,你說你不想離開鎮北侯府……第三次,你要走,你說你沒有顏面再留在鎮北侯府,林淼,為什麼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林淼眼睛隱隱發紅,“我走了,二公子不該鬆口氣嗎?”
“不叫我魏將軍了?”
林淼抿緊了唇,眼底已經浮現一層薄薄的水光,“鎮北侯府容不下我的,現在容不下,以後更容不下。”
“容不容得下,我說了才算。”
林淼抬起完好的右手貼著魏雲嵐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搖了搖頭,“我不想,二公子,我不想……”
魏雲嵐俯身把地上跪著的人抱起來,也不管他現在出門上朝也來不及的事了,起身就往裡屋走。
他知道林淼在說什麼,卻偏是要問,“你不想什麼?”
“我不想再被你丟下,與其等你有一天厭煩我想把我趕出去,不如我現在就走,在二公子的記憶里還能落個識相而不是不知輕重好歹。”
“你這是在說什麼,我為什麼會丟下你又為什麼會厭煩你?”
林淼被魏雲嵐放到了床榻上,神情低落,“會的,不是姝羽郡主也會是其他人……如果我下一次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呢,為了二公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可是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魏雲嵐只當林淼是被那天的事情嚇到了,“不會的,不要胡思亂想。”
林淼聞言看了眼魏雲嵐,他顯然認為那天只是個意外,他沒有懷疑過姝羽郡主,他只認為他是被嚇到了所以胡思亂想。
這讓林淼心裡浮起一股焦躁,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是,那二公子就當我是嚇破了膽,我貪生怕死,你讓我走吧。”
林淼這像是找架吵的語氣讓魏雲嵐深深蹙起眉頭,心底也泛起了方才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不悅。
他站起身,對林淼道:“你現在很不冷靜,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談。”說罷轉身就要走。
“二公子言而有信?”
林淼這一句話叫停了已經快走出裡屋的人。
魏雲嵐轉身看他,“我何時不曾?”
林淼直直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春分,我和二公子從斯羽公子的生辰宴回來後,二公子曾許諾要給我補償,二公子可還記得?”
先不說這件事就發生在兩個多月前,兩人的關係也是從那時起改變,魏雲嵐怎麼可能會忘記?
可那時候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林淼會在這種時候提起這個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