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水囊里最後一滴酒喝乾了,趙子荀才轉過臉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的林淼,挑眉問:“不喊了?”
林淼搖搖頭,淡淡道:“沒這個必要,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在這裡。”
“他們知道了又能如何?”
林淼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反問趙子荀,“你告訴二公子我在這裡了?”
“信已經寄走了,只是到魏將軍手裡還要一點時間。”
林淼抿了抿唇,“他不會來的,你寄信給他也沒有用。”
“你怎麼知道魏將軍不會來?”趙子荀問。
“因為他是魏雲嵐,他不是可以輕易離開帝京的人。”
“那他要是來了呢?”
“來了也不見得就能見到我。”
趙子荀搖搖頭,“這你說了可不算。”
林淼默默轉開頭,不說話了。
趙子荀看了他一眼,“無論如何,見面談一次總是好的。”
林淼聞言倏地看向他,趙子荀這話已經表明了他知道他和魏雲嵐之間的關係。
林淼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有些事情,靠談是不會有結果的。”
趙子荀略顯輕浮地聳了聳肩,從窗戶邊上下來,順手關了窗,然後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林淼聽見了門外落鎖的聲音,知道自己這是又被關了,可他心裡並無一絲慌亂和恐懼,反倒因著一回生二回熟而有種從容不迫的淡然。
林淼自己想想都忍不住發笑,無聲地笑過後又輕輕嘆了一聲。
一夜無眠。
在天剛蒙蒙亮時,屋外響起了馬打響鼻的聲音,林淼聽見了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馬蹄踩在地上的聲音。
想了想,林淼還是走到窗邊把關了一夜的窗戶打開,儘管太陽還未升起,天卻已經亮了一半。
十幾匹壯碩的高頭大馬在空地上來回踱步,每一匹馬上都坐著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他們有著相似的古銅色皮膚,五官輪廓深刻,綁著辮子的頭髮都是如出一轍的毛躁。
沒過多久,這些人分好了三至五人一組,然後策馬朝著各個不同的方向離開。
很快林淼就注意到,趙子荀和那叫老金的沒有跟著一起離開,和他們一起留下的還有四五個人。
這是阿桑沒有想到的。
聽著屋外老金的大嗓門,間或夾雜著趙子荀的聲音,絳秋嘖了一聲,“曜魄和沉香不是還沒有找到?他留在這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