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聽見過陳家溝的老人說話嗎?”
趙子荀這麼一說林淼就想起來了。
他在陳家溝住過幾天,確實曾聽過那些守在陳壯家門外,想看看他長什麼樣的老人說過話。
這麼一想,林淼忽然覺得是有那麼點像。
“在很多年前,大殷還沒有魏家的時候,漠北這一帶沒有現在這麼荒涼,城鎮村落不至於隨處可見,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荒無人煙。那時候漠北外,以南的那一片,儘管艱苦還是有人住的,他們說的就是這樣的土話。”趙子荀道:“但是現在,陳家溝是最後一座還說著這樣的土話的村子。”
“那這些人都是陳家溝出來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趙子荀道:“三年前,西梁和北仙聯手共犯我大殷北境防線,北邊的那些遊牧人也意欲趁機侵入漠北,那場仗打了兩年,漠北也亂了兩年,漠北邊上的村子有幾個就是在那時候沒的,那幾個村子的倖存者加入了我的隊伍,成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馬賊。”
林淼沉默地看著他。
趙子荀對魏雲嵐的事跡簡直是如數家珍,從魏雲嵐十二歲跟隨父兄上北境,到三年前領命北上死守北境防線。
“這天底下有血性的兒郎都是打從心底敬佩魏將軍,我也一樣。”趙子荀說著轉頭看向他,“所以,哪怕留下你只是魏將軍個人的意願,我也會盡全力把你留下,直到把你交到魏將軍手裡。”
林淼對此不置一詞,也沒心情訴說,他無意向任何人提起他和魏雲嵐之間的事情。
良久,林淼緩緩關上了窗戶。
趙子荀在窗外站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了。
六天後。
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了平靜。
林淼聽見的聲音其實並不大,顯然聲音的來源在距離他很遠的地方。
這不是什麼尋常的動靜,因為幾乎是立刻,林淼感覺周圍所有的馬賊都動了起來。
他推開窗一看,趙子荀領著六七個馬賊跑了出來,順著他們遙望的方向,林淼也看見了在北邊天空炸開的耀眼紅光。
望山跑死馬,以這紅光的距離來看,就算騎馬趕過去,半個時辰都不知道到不到得了。
林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趙子荀和老金他們凝重的臉色也知道,事態顯然不太妙。
很快就有人把馬牽了出來。
趙子荀拉著韁繩利落翻身上馬,老金本也想上馬,但是被趙子荀叫住了。
“老金,你和阿木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