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只覺眼前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隨後嘭一聲悶響,地面都好像震了一下。
林淼滿眼震驚地看著躺在地上,人中處還淌著鮮血的老金,而始作俑者只是難掩吃疼神色地甩了甩生疼的拳頭。
“哇,他的骨頭也太硬了吧。”
林淼目瞪口呆地看著絳秋,“你……”
“別你啊我啊的,趕緊,趁他們還沒回來,快跑!”絳秋說完就往外跑。
雖然出去的馬賊帶走了大批的馬,但是老金和阿木還留在這裡,他們二人的馬應該還在,沒被帶走。
絳秋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馬棚。
馬棚就在屋子後方,地上還堆滿了乾草,而此時的馬棚里還有六七匹馬,比絳秋預想的只有兩匹馬的情況要好。
林淼蹙眉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老金。
不知何時,阿桑也從籠子裡爬了出來,他回頭看了眼同在籠子裡的另外三人,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林淼,問:“你怎麼會在漠北?”
林淼看著他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跡,微微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來。
阿桑注意到他驚疑的眼神,不在意地抬起手用袖口抹去臉上的血跡,“一點小把戲,只是看著嚇人。”
林淼看他確實不像是有事人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走吧,不用管他們,馬賊們還會回來的,我們動作得快。”阿桑說著抬腿從躺在地上的老金身上跨過去,大步往外走。
林淼轉身跟上。
早他們兩人先出來的絳秋已經把漠北馬賊們的大本營轉了一圈,找到了他們藏在地窖里的水和乾糧。
絳秋找出好幾個水囊,水能裝多少裝多少,干硬的大餅也是能裝多少裝多少。
阿桑和林淼也沒幹站著看他忙,都在四處找著路上可能會用得到的東西。
林淼和他們兩人一同展現出了一種不必多說什麼的默契,在各自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水和吃的後,三人從馬棚里各牽出來一匹馬,絳秋在把要帶走的東西放到馬背上後,又跑回馬棚里牽出一匹。
林淼問:“你們認得路嗎?”漠北可是很大的。
絳秋雙手用力一拉韁繩,下巴一揚,“我們寒英人,靠星星辨別方向。”
“北斗七星?”林淼問。
“不只是北斗七星……”
三個人,四匹馬,落在隊伍最後的馬背上馱著裝得滿滿的水囊和布包,他們頭頂著天,身下馬蹄踏著地。
人間不可丈量,遠遊人與故土間卻永遠有距離。
